面對爹娘的反應郝慶失望的低垂下眼睛,自己媳婦都這樣了,他們卻連一句責怪的話都不舍得對大哥二哥說。
也是,這么多年了,他其實早就該看清了的,哪次遇到事不是讓他退讓,他應該早就習慣了的,現在竟然還期待這爹娘會給他出頭,是他妄想了。
想到此他輕笑一聲,轉身走到床邊看著媳婦蒼白的臉色,半響做了一個決定“分家吧。”
此話一出,屋里的郝家人面色大變,尤其是郝父,他沖著郝慶大聲質問道“老三你有種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郝慶神情平靜的轉過身,盯著郝父的眼睛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我說分家吧。反正你們也不稀罕我這個兒子,把我分出去不是正好。”
“你你”郝父面對兒子深不見底的眼神,一時間有點被震住,半響反應過來后腦羞成怒道“行,分家,我倒要看看離開家之后你能過成什么樣”
“爹,你說什么呢三弟不懂事你怎么就答應了呢”
“就是,爹,你可不能沖動啊。”真分家了,吃虧的可是他們。
郝大哥和郝二哥跟后面就要勸,郝母也不想分家,分家之后,她還能像現在這樣掌控著三個兒媳婦嗎
可惜,郝父被郝慶那副不知悔改的樣子給氣到了,其他人越勸他就越下定決心想要給小兒子一點顏色瞧瞧,當下就吩咐大兒子去找村長,和郝家的叔爺爺過來,商量分家的事宜。
最后,由于是郝慶先提出要分家的,郝家除了把她們現在住的房子分給了她們之外,其余的就只有幾袋子的糧食,別的什么都沒有了。
魏雨一覺睡醒就從郝慶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一瞬間心里是五味雜陳,既高興終于能擺脫婆婆的掌控,又擔憂接下來該怎么生存。
郝慶卻已經想好了,安慰她道“我跟爹娘商量過了,讓你帶著孩子回去住一段時間,我想去京市找個活干,你放心,總歸能養活的起你們母子的。”顯然他口中的爹娘指的是岳父岳母。
郝慶就沒想過要在土里刨食,一個是因為,家里現在就他一個勞動力,想要靠種田養家太困難。二來他早就想出去闖闖了,趁著這次正好去外面看看。
最重要的是既然已經分家了,再住一個院子里也別扭的慌,大嫂二嫂每天再說些什么鬧心的話,還影響媳婦養身體,不如讓媳婦回娘家住一段時間,等他在京市找到工作安頓下來了,再把她們母子接去。
“可是”魏雨遲疑了,她娘家還有哥哥弟弟,她怕住回去嫂子和弟媳會不樂意,到時候讓爹娘夾在中間為難。
郝慶知道媳婦的想法,道“你放心好,剛剛你睡覺的時候爹娘已經來過了,我跟他們說好了,每個月會給五塊錢就當你和孩子的口糧錢,大哥和小弟也已經同意了的。”
“那就好。”
住在娘家當然比住在這里自在,當天,郝慶就收拾收拾東西,在郝家人陰陽怪氣的白眼下,用板車把媳婦拉去了魏家。
知道女婿有去京市的打算,魏小叔專門跑了一趟二哥家,給魏母說了,讓她給魏萱打個招呼,到時候幫忙安排一下,魏母當然不會拒絕。
于是,次日早上魏萱就接到魏母的電話,說老家要來人了,而且來的人還是郝慶這個堂姐夫。瞬間她的眼睛就亮了,沒記錯的話,這個堂姐夫好像說過他學過開車,這豈不是常說的眾里尋他千百度。
蔣澈送完孩子上學回來,看到的就是魏萱坐在椅子上傻笑的場景,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喝下去才開口問她“笑什么呢”
魏萱便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
“那真是太好了,媽電話里有說他什么時候來嗎”
今天已經是五月二號了,離媳婦說的五月中旬沒幾天了,這其中還要預留出去選貨和郵局寄貨的時間,所以時間是真的滿緊的。
“大概明后天就能來吧,他到時候應該會直接去店里,你跟三姐說一聲。”
“好。”蔣澈說完就準備出門了,魏萱卻一拍額頭懊惱的叫住他“等等,我突然想起來,他可能不一定有駕照。”
這年頭別說農村了,縣城會開車的人都不多,郝慶會開車估計也是不知道跟誰學的,肯定是野路子,大概率是沒有駕照的,剛剛光顧著高興,倒是沒想起這一茬,也不知道這年頭考駕照難不難。讓他去現考一個還來不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