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卉雙眼赤紅,周身瞬間被陰狠的氣息包裹。
沈見清看著,毫無預兆的,想起秦越她信手拈來的葷話,自信到有些囂張的說話方式;她又和從前一樣擅長拿捏她了;她好不容易才真真正正回來她身邊的
沈見清卡著喻卉脖子的手克制不住發抖。
喻卉趁機掙脫,扶著墻劇烈咳嗽。
樓下有人在朝上張望。
喻卉捂著脖子,壓低聲說“沈見清,我也說過,我就是要讓你一無所有,愛而不得,只要你痛苦,我就開心,我開心了,別說讓她順利讀研,就是讀博留校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可我要是不高興了”
喻卉話留半句,冷笑一聲,甩著手大步離開。
沈見清渾身顫栗,然后猝不及防的,一雙眼混亂到不可視物,她伸手想要扶墻,卻什么都沒有碰到,撐不住彎腰的時候,頭開始發暈,呼吸困難。
她狼狽地跌坐在墻根,再怎么張大口都好像吸不進去氧氣,全身發抖。
沈見清蜷縮著身體呻吟,瀕死感和失控感鋪天蓋地地涌過來。
極端痛苦中,殘存的一星意識逼她自救。
她想起了哪一次見面后徐蘇瑜的叮囑。
“沈見清,你的焦慮只對秦越敏感,暫時還用不到我。”
“她就是你最好的藥。”
“想她了,你就去見一見她,不要克制。”
“但如果有一天,你見不到她,又沒辦法靠自己緩解,一定馬上打電話給我。”
沈見清摸索著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想找徐蘇瑜的電話。
她的臉色很白,目光渙散看不清屏幕,越想冷靜越好像無解。
終于,“咚”得一聲,手機掉在地上。
沈見清渾身冰冷,整個人虛脫無力。
她晃了晃,纏著貓項圈的手腕磕在墻上,銘牌叮鈴作響,像是她的“貓”在說話。
“沈
老師,我愛你。”
她的心忽然安靜下來。
“我還想和你白頭到老。”
沈見清拾起手機,動作艱澀地通過語音指令撥通徐蘇瑜的電話,說“你能不能來綏州一趟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徐蘇瑜一個字也沒有多問“最晚九點。”
一年前
南方的深秋溫婉斑斕,和江坪的蕭條截然不同。
秦越卻無心欣賞。
她因為檔案問題在南大研招辦折騰一整天,仍然沒有找到解決辦法。
考研報名確認的截止日期馬上就到了,錯過,她又要再等一年。
她能等,可明年的周學禮不一定還會賣周斯面子,收她入門。
秦越在南大校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去找地方吃飯。
過來快一年了,她還是吃不慣這里的飯。
不是不好吃,單純是有些習慣印在骨骼里,改變不了,比如喜歡一種味道,比如愛一個人
“你好,我們是南大傳媒專業大一的學生,正在做一個有關遺憾的街頭采訪,能耽誤你幾分鐘嗎”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兒忽然走過來問。
秦越回神,打破從不讓自己餓肚子的堅持,放下還沒有動過的筷子說“不好意思,我趕時間。”
“就兩三分鐘”
“抱歉。”
“你的分享可能會讓很多人不再經歷相同的遺憾”
“”
秦越的步子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