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轉身過來說“如果你的生命里有一個人像天上星,給你引過路,也是人間客,收留過你心,你不意外地愛上了她,往后最好也只是愛她,不要試圖主動擁有她。”
女孩兒愣了愣,問“為什么”
秦越說“因為當你發現再也走不近她那秒會比死還難受。”
語畢,秦越轉身離開。
女孩兒呆愣地看著她背影做不出反應,還是旁邊剛剛準備好設備的同學喊了一聲,她才想起剛那段沒錄上,可秦越已經叫不回來了。
她這些話就沒能成為任何一個人的警示。
但像鋒利的刀刃一樣,在看到這一幕的沈見清心上反復切割。
她踉蹌著跟在秦越后面,看她越走越慢,最后像是支撐不住一樣,彎腰撐住膝蓋,哽咽著說“沈老師,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阿越”
沈見清從久遠的夢里驚醒。
已經守了她將近一天一夜的徐蘇瑜立刻走過來說“感覺怎么樣”
沈見清渾身冷汗,不答反問“現在幾點”
徐蘇瑜“馬上五點。”
沈見清嘴唇一顫,慌忙去拿手機。
徐蘇瑜按住她說“現在是第一天下午五點,秦越昨天落地打的電話你接了,表現得很正常,她什么都沒有發現。”
是嗎她一點都想不起來。
徐蘇瑜也不想說。
都快被窒息感折磨暈厥了還想接她的電話。
這種從執念里生出來的溫情能有多美好
徐蘇瑜把已經換了好幾次的熱水遞給沈見清,
說“昨天怎么回事”
沈見清剛剛碰到杯子的指尖像是被燙到似的往回蜷了一下,
才接住“你說的機會的敞口,我好像等不到了。”
“威脅提前來了”
“就在眼皮底下。”
徐蘇瑜眉頭微蹙,片刻,她說“沈見清,兩個人的事,一個人擔著很累,另一個人看似受到了保護,其實茫然又疲憊。”
沈見清知道。
在醫院那晚秦越親口說過。
陳薇說“稀里糊涂的不是愛”,關向晨的坦白給她們之間帶來的巨大轉變,也都在提醒她這一點。
可是
徐蘇瑜說“你不敢拿她去賭是怕輸,誰都怕輸,這是人之常情,我理解,尤其你還失去過一次,謹慎點沒什么錯,可你是不是也該回頭看她一眼看她是愿意被你圈在虛無不安的天堂,還是想跟你一起下趟真切踏實地獄。沈見清,我們不說如果,只談你對她的了解。”
沈見清捧著水杯,嗓音干澀難聽“她會跟我一起。”
“那你有什么理由不和她說”
“”
“能和你同甘共苦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你憑一己之力為她創造一個世界。她的開心快樂本身就來源于你,你都被困住了,她還怎么自由”
“”
徐蘇瑜的話震耳欲聾。
沈見清看著她,嗡然一片的腦子里回閃著秦越和她說過的話“沈老師,我開不開心依賴于最終被你賦予的身份和離你的遠近,不是在這個過程里你為我做了多少。”
她如果繼續隱瞞,把秦越排除在外,是不是在拉開和她的距離,回收剛剛給她女友的身份
可不隱瞞,差點連考試報名都通不過的她怎么順利完后面的學業
五年沉默,兩年流浪,她七年的努力全部都會付諸東流
“蘇瑜”
“她日夜兼程往寬敞的路上奔走,是想要和我有對等的關系,愛我愛得光鮮燦爛,她會是被聚光燈籠著的人,而我答應來年春天去找她,同樣是希望她有一天能摸到真正的太陽,在它下面大放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