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僅知道“箭”,還知道“箭”與玩家有關。
沒錯,是玩家,而非克希瓦瑟。
因為明面上與一周目產生聯系的是六月一日,而不是拿了克希瓦瑟身份卡的七月一日。
這是否意味著boss知曉了自己多張身份卡之間的聯系
該不會是策劃終于忍受不了自己的頻繁挑釁,予以自己這名胡來玩家的反擊吧
想到這里,克希瓦瑟一腳踹開了眼前總控室的門,猛虎似的撲上前去,一把把會場負責人從椅子上薅了下來。
隨后,在蘇格蘭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徑直騎在了負責人的背上,抓起對方的頭發,陰惻惻地在他耳邊問道“來,告訴我,第六十八號拍品是什么來歷”
本就已經地中海的負責人試圖伸出手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頭發,但他剛把手從地上抬起個幾厘米,就被“錚”的一聲嚇得掉回了地上。
等他回過神來仔細一看,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縫中間,正直挺挺地插著一柄利刃,沒入地面幾寸。
雪白的刃面上還能映出他自己驚恐的臉。
魔鬼般的聲音從他頭頂上幽幽傳來“我勸你想好了再回答,也不要說自己忘記了一類的話。”
“我倒是不介意幫你想起來,只要你愿意付酬勞。”
站在后面被搶走了小刀的蘇格蘭
付酬勞什么的這句話由他來說才對吧。
雖然他們確實是反派,但他此刻衷心地希望自己的前輩能夠注意表情管理。
與船艙底層一陣兵荒馬亂正相反的是,阿爾忒彌斯號宴會大廳中氛圍的緊繃。
在劫匪說出“玩個小游戲”的話之后,大廳中任何多余的聲響都沉寂了下去。
除了部分始終不敢抬頭的人質,眾人都面色各異地望向說話者,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么用意。
為死者鳴不平
不,恐怕是消遣的成分更多吧。
除去始終蹲在301號面前無視匪徒的518號,在場的其他玩家都嗅到了支線任務的味道,不約而同地在聊天頻道里交換起案件線索來。
可玩家們畢竟不是專業的偵探,所以暫時也只能蹲在原地苦思冥想,就差咬著筆頭、拿張草稿紙演算了。
而其余的多數人質在緊張之下,哪里還有余裕去思考這幾樁殺人案件的來龍去脈
歹徒a槍口下那名面貌普通的男子卻與其他人不同。
他雖然也擺出了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但眼中卻透露出了些許漫不經心,仿佛注意力完全不在宴會大廳中。
大環境的僵持之下,無人注意、存在感薄弱的男子像是突然收到了什么訊息一般,略微挪動身軀,換作了一個更便于發力的姿勢
就在他即將動作的前一秒,好似瞥見了什么,于是又瞬間回到最開始的瑟瑟發抖姿態,連帶著蓄力的身體也松弛了下來。
“那個我認為這幾樁案件的真相,需要追溯到十年前,同樣發生在這艘船上的一起意外事故。”
“啊意外暫且就先這么說吧。”說話人在表述完自己的意見后,又自顧自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寂靜的大廳中,這道聲音顯得無比清晰。眾人紛紛回頭望向這名大膽的、正靠著隔斷矮墻緩緩站起的國中生。
“新一”
蹲在國中生身邊的女孩小聲地叫了他的名字。
工藤新一有些緊張,但他很快又鎮定了下來,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雖然幾位受害者的名字是按字母順序排列的,但在搜集完現場線索、特別是知曉了第一位受害者香取絢小姐被發現時的狀態后,我更傾向于這是一場有目的有預謀的連環殺人案,而非無差別殺人。”
“也因此,我率先把注意力放在了幾位受害者的聯系上。”
“香取絢小姐和第二位遇害的布蘭文小姐都是阿爾忒彌斯號上的老員工,在船上工作了很多年。”
“第三位受害者原田調辻同樣是船上的員工,但他才剛入職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