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這兒”松田陣平的話語中全然沒有了方才的淡然,而是一改常態的焦急,甚至低吼出聲,“趕緊給我下去”
他連對方是怎么上來的都懶得問了。
這不是現在需要關心的重點。
座艙內的炸彈還有三十多秒就要爆炸,此刻和他一起待在無處可逃的高空之中,無異于死路一條。
炸彈一響,艙門之內和艙門之外并沒有什么很大的區別。
懸在72號座艙之外的六月一日卻沒有理會他的警告,而是透過玻璃,朝他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還有三十秒。
松田陣平見到六月顧問單手抓著座艙頂部的橫桿,半個身子懸在空中,另一只手則是舉起了一把正高速“滋滋”轉動的電鋸德州電鋸殺人狂ver,直接沖著他所在的方向揮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避過一個角度,才沒讓飛出的鐵片和火花濺到自己身上。
奇妙的是,電鋸雖然轉得很快、鋸齒也很鋒利,但在切割時幾乎沒有發出什么聲音。
六月顧問的動作很大,技巧卻很好。
被切開的座艙一面不僅沒有直接掉下去,反而仍然挺立在原處。
松田陣平默默看了看自己右手邊隨時能打開的座艙大門,又看了看左手邊被顧問用電鋸整個切割開來的座艙艙壁。
說實話,他不是很理解。
難道顧問是怕自己不愿意打開艙門放他進來,所以決定自己動手,開辟新道路嗎
雖然自己確實不愿意打開艙門放對方進來吧
但真的會有人因為這一點而選擇背著一個大電鋸徒手爬上幾十米高的摩天輪嗎
不待松田陣平多想,被整齊切割開來的艙壁輕輕搖動了幾下,像是有外力正在調整它的狀態。
很快,被切割的分界線處出現了一條縫隙,而被移動的鐵皮卻以一種違反重力、不是很“科學”但很“柯學”的方式,穩穩卡在了座艙一側。
六月一日的腦袋隨之從縫隙外探了進來。
他先是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示意松田陣平動靜不要太大,仿佛是篤定自己如此夸張的行事不會被炸彈犯注意到。
緊接著他開口了
“我是來帶你下去的。”
六月顧問完全無視了自己腦袋旁邊不到半分鐘就要爆炸的炸彈,面上綻開的笑容十分燦爛。
還有二十秒。
“我要在這里等最后三秒的提示。”松田陣平望著眼前絲毫沒有緊迫感的六月顧問,話語間變得極其嚴厲,幾乎命令式地對對方說道,“你立刻順著連桿后的輪輻直接滑下去。”
六月一日卻似乎沒有感受到自警官身上散發出的具有壓迫性的氣場。
他只是眨了眨眼,用無比平淡的語氣陳述著事實。
“你會被炸死的。”
沒有等松田陣平回話,他又神情放松地笑了起來“但是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我們都不會死的。”
這擺明了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從六月一日的口中說出來,卻顯得如此篤定。
篤定到讓松田陣平都不由得想要相信他。
“你能有什么辦法”
見到對方堅持不肯先下去,饒是松田陣平也沒了脾氣。
一起死就一起死吧,他總不能直接伸手把人從半空中推下去。
“沒關系沒關系。”六月一日得意地微抬起了下巴,“你該做什么就做什么。等最后三秒鐘的提示也好,發短信給佐藤警官也好,按照你原本的打算來就行。”
“其他的就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