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604號病房中眾人召開三缺一茶話會的同時,六月一日正在帝丹小學一年c班的教室里盤腿而坐。
他獨自靠坐在教室側面的墻壁前,從他所在的角度可以看見整個教室的狀況。
可能是一年c班的班主任觀野鶴知子平時在孩子們心目中頗具威嚴,因此他們被要求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時,都是安安靜靜的,十分乖巧順從。
這對于一年級的孩子們來說是很難得的。
觀野鶴知子表面上表現得很鎮定,但從她的一些小動作來看,她真實的心態應該是焦急又擔憂的。
可她面前是她班上的孩子們,身邊又是剛入職還沒幾天的新人,算來算去,她還是最具資歷的那個。
所以在這種時候,她不得不勉強壓下自己的恐慌,強行鎮定下來控制場面。
至于新人久田優,她表面上的動作倒是要比觀野鶴知子更大,在教室內不停地來回踱步。
很符合一個未經世事、卻又不得不扛起責任的年輕人突然遇到危及生死大事后的狀態努力地偽裝自己、讓自己鎮定下來,可由于太過稚嫩,致使其拙劣的偽裝不禁露出破綻。
至于對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這就沒人清楚了。
但對于知曉她真實身份的玩家來說,不得不感嘆一句,她的演技是真的很好,連這種強作鎮定的細節都能考慮到位。
教室之中一時沒人說話,安靜得針落可聞,六月一日就這樣坐著,一邊觀察、一邊聽著自隱蔽的微型耳機中傳來的各種聲音。
目暮警官他們一直在與米花中央醫院那邊的警員們保持聯系,從接連不斷的安排調度聲之中,也可以判斷出負責炸彈犯行蹤的同事們還沒有找到什么決定性的新線索。
六月一日微微低下頭,開始盤算起現在的狀態。
對于如何直接出擊、找到炸彈犯的所在地,目前警視廳的手中有兩條線索。
一是試圖從明海大廈那次事件中的訂貨方入手,進行追蹤。
顯然,炸彈犯不會愚蠢到直接用自己的真名去訂貨,鮮花運送、打包過程中所接觸到的人員也都會被一一進行排查。
訂貨名單中最可疑的就是那個以慈善為名義,向醫院病人捐贈鮮花的機構。
但明海大廈一事事發后,警方就已經在第一時間循著這條線索往下挖了。
當時得到的結論是,慈善機構本身沒有問題,實際進行這一捐贈行為另有其人。
對方借助了慈善機構這一平臺,來盡力消抹自身的線索。
捐贈人要求匿名,這在慈善事業中是常有的事,也不會引起他人注意,并且這人留下存檔的姓名和電話都是虛構的。
既然犯人已經考慮到了這方面的問題,想必現在重新調查也不會有太多的新線索。
其二則是從犯人的行動路線這一點來思考。
先前摩天輪爆炸時,對方一定待在可以觀察到最高點座艙且視野好的位置,隨后又能隨著警方的動作迅速移動到帝丹小學附近,現在還能同時監測到米花中央醫院的動態。
用這些條件來劃定、篩選對方所在范圍及范圍內的高樓,選項的確很少。
只不過前提是這些監測真的都是由炸彈犯一人完成的。
也許四年前的事讓對方不再相信圍在外面報道的媒體,但這并不代表他不能有其他眼線。
比如說六月一日不禁把目光投向了身邊正在踱步的年輕老師。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內應人選的話,那么最大的嫌疑人自然就是這位偽裝成久田優的前研究員安部溪美。
作為監視者的炸彈犯能夠看到位于最高點座艙中的人是位卷發警官,剛爆炸時他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之中,沒有注意地面的動靜也實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