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續松田在帝丹小學里晃了不短時間,炸彈犯卻像是沒發現這位卷發警官“死而復生”一樣。
帝丹小學頂上可沒加蓋,松田也沒有進入到教室內部去,炸彈犯總不能眼瘸到連那一頭顯眼的卷毛都沒看見。
那么,便有了這樣一種可能性炸彈犯其實根本沒有在盯著這邊,他能知道警方動向,是因為有帝丹小學內部的眼線在通風報信。
而這位“眼線”沒有看摩天輪事件的媒體直播,所以并不知道座艙中那位警官的樣貌,見到松田陣平也不會覺得奇怪。
一年c班上節課剛好是久田優的課,作為老師的她不可能在課堂當中跑去看直播,因此她完全符合這一假設的條件。
至于松田陣平到現在還能安然無恙地待在米花中央醫院內,這一點倒是不難解釋因為他們是坐車進去的。
停車后便直接從醫院停車場進入到了醫院內部,自然不容易被犯人發現。
至于久田優她是怎么和炸彈犯聯絡的
六月一日朝她瞥了一眼,只見對方恰好撩了一下自己臉側的長發。
撩頭發,這確實是很多人在情緒緊張時會不自覺作出的舉動。
甚至有些時候,連做出這個動作的本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個習慣。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她可以通過這個動作不斷地觸碰自己的耳垂和耳背處。
久田優今天恰好帶了略顯繁重的掛耳式耳環,這和她此刻較為簡單職業的穿著不算很相配。
如果她長發下半掩著的耳環,其實是與炸彈犯聯絡的聯絡器呢
究其源頭,帝丹小學之所以會被選為襲擊地點,就是因為矢川仁幸要借炸彈犯之手將安部溪美滅口。
但從矢川仁幸后面的態度來看,他原本的計劃明顯出現了問題炸彈犯不知什么時候和安部溪美搭上了線。
原本作為目標的安部溪美是怎么找到瞄準她的獵手、又是怎么說服對方的,這一點并不重要。
作為在組織控制監管下生活了這么多年的人,安部溪美自然有她自己的手段。
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將自己從被動的弱勢地位,轉化成這段利用關系中的主導者。
不過那名被兩方當作對弈棋子的炸彈犯向來都是謹小慎微、偷偷摸摸地行事,沒膽子公然和矢川這位“神秘組織的大佬”作對,只敢悄悄地按安部溪美的話動手腳。
可他沒想到自己動手腳動到了正主頭上,還以為對方不知道這簡直要把矢川仁幸給氣笑了。
如果不是自身處境復雜,矢川仁幸大概會很樂意配合入戲,看炸彈犯獻上的這一出精彩滑稽劇。
但在這種組織內部斗爭的事件中,身處旋渦中心的他被對方這么一搞,只覺得死神的鐮刀離自己的脖子更近了一步。
“小裕美,你能借支筆、再借張紙給我嗎”
六月一日小聲地朝離他最近的一名學生朝久裕美問道。
說來也巧,朝久裕美也算是六月一日的“小熟人”了。
這名七歲的小姑娘扎著雙馬尾,性格活潑開朗。每天早上來到學校這一路上,總是會和她認識的每一個人打招呼。
也包括六月一日。
有時候六月一日值完夜班還沒回家,或是干脆和小池純平換了班,趕上了孩子們的上學時間,總是能見到人群之中雙眼清澈透亮的朝久裕美。
小姑娘往往會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仰起頭沖他甜甜一笑,然后沖他打招呼“早上好,六月先生”
六月一日自然也會蹲下身回應她,并在心里暗中感嘆,這游戲連一名路人nc也做的這么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