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點了點頭,“刑部可有擅長繪畫之人”
崔慕之微愣,“擅長繪畫幾個主事都可作丹青,你是要”
秦纓看了一眼外頭天色,“你說得對,只靠身形去通緝兇手確有弊端,明日將幾起案子的案卷找齊,再幫我找一個擅長畫人像者,或許我可以試著將兇手的模樣描述出來,由擅畫者畫像,既要等連州和錦州的卷宗,自不能干等。”
崔慕之意外道“你如何將兇手的模樣描述出來”
秦纓嘆了口氣,“這是沒法子的法子,不可能去五處案發之地走訪,這幾州府沒個大半年走訪不完,既然如此,那只能根據從各處送來的卷宗,從作案手法、現場布置,以及犯案特點來推測兇手的年紀、長相、脾性,如此來構建兇手樣貌。”
崔慕之驚疑不定,“你會此等奇技”
秦纓也不甚篤定,“為今之計,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但凡能推測出三四成像,也能縮小搜捕范圍不是”
崔慕之雖不能盡信,但如今的他已不敢小覷秦纓,他抿唇道“好,我來準備,明日一早,在刑部衙門看卷宗便是”
稍稍一頓,崔慕之到底忍不住,“雙喜班的案子我也知道了內情,聽說大家以為是意外,但你看到污水之中有幾顆將化的鹽粒,如此來斷定那并非是意外,而是謀殺,你為何會這般多奇技淫巧”
秦纓干干牽唇,“這也算奇技淫巧這不是日常多進幾次廚房便能發現的常識嗎”
崔慕之一噎,也不好再問,想到適才謝星闌與她一同歸來,他滿腹疑惑,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而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秦璋怒氣沖沖地往前廳來,口中喝道“崔家那小子在何處這般深夜,我倒要看看他找上門是為了何事”
話音剛落,秦璋一臉不悅地進了正廳,崔慕之站起身來,拱手道“侯爺。”
秦璋哼了一聲,上下打量他,“這么晚了,世子怎么過來了長清侯府素有禮教,世子難道不知你深夜獨自登門,傳出去多不好聽,到時候壞了我們纓纓的名聲如何是好”
前次崔慕之來時,好歹還有個岳靈修,且天色尚早,而今日眼看著都二更天了,他竟敢一個人前來,想到從前崔慕之對秦纓諸多鄙薄,秦璋恨不能將此人打出去。
崔慕之鎮定道“叨擾侯爺了,今日是為公事前來,是晚輩思慮不周。”
秦璋冷冷一笑,“好一個晚輩,長清侯府權傾朝野,我可不敢當世子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