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菡她們姊妹在靈堂守靈”
謝星闌打斷了謝正襄之語,可不等謝正襄回話,幾人身后的謝星麟忽然開了口,“大姐才沒資格守靈呢,就是她氣死了祖父”
謝星麟尚且年幼,言語間多有稚氣,此言一出,林氏趕忙呵斥謝星麟胡言,謝星麟小嘴一撇,“這分明是父親和母親說”
林氏面色幾變,忙要去捂謝星麟的嘴,秦纓和李芳蕤對視一瞬,皆心頭微沉,她們雖早聽了江嬤嬤之言,但謝星麟此話,倒像是府中已因此怪罪上謝清菡。
謝星闌亦蹙眉道“此話怎講”
見謝星麟嘴快,謝正襄索性不加隱瞞,只憤然道“老太爺身體不好,但這兩月也沒出過大毛病,可昨天晚上,謝清菡那丫頭與老太爺吵嘴,多番口出狂言,氣得老太爺不輕,若非她如此目無尊長,老太爺也不會在夜半無人時病逝。”
秦纓習慣作祟,問道“確定是病逝”
謝正襄轉身道“今早小廝去伺候父親起身時,門從內反鎖著,是父親多年來的習慣,等破門而入之后,便發現他倒在床邊早沒了聲息,早間請了大夫看過,大夫也說他多半是心疾發作”
話音落定,一道幽幽的哭聲傳了過來,謝正襄指著不遠處的月洞門道“靈堂就在此地,本是前院待客的花廳,改做了停靈之地。”
剛走到月洞門門口,便見院子里跪滿了披麻戴孝的婢女小廝,那悲哭聲正是從他們口中傳出,而花廳內燈火通明,縞素高懸,靈幡與挽聯齊掛,病逝的老太爺謝文舜,正穿著壽衣躺在堂中棺床上,棺床床腳點長明燈,前設供桌香案,其上祭品滿擺,香燭高燃,案臺之前,一個披麻戴孝的纖細身影,正麻木地燒著紙錢。
“清芷,你四哥回來了”
一行人步至堂前,謝正襄先喚
了一句,話音落下,那纖細的身影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慘白清秀的臉來,正是二小姐謝清芷,她愣愣地看了看來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沁滿疲累與茫然,顯然無人告知她謝星闌回來了。
半晌,她才站起身來,“四、四哥。”
謝星闌多年未歸,與這些兄弟姊妹并不親厚,相較之下,謝清芷這不冷不熱的反應才屬正常,他點了點頭,上前道“我來給老太爺上炷香。”
謝正襄不快地看著謝清芷,又指著秦纓和李芳蕤道“這是云陽縣主和宣平郡王府的大小姐,還不行禮問安”
謝清芷呆呆行禮,秦纓忙道“免禮”,一旁的小廝為三人遞上燃香,謝星闌在前,秦纓與李芳蕤在后,恭敬地拜了三拜。
見三人將香火插進香爐,謝正襄不死心地道“星闌啊,還是就在這邊”
“老爺老爺不好了”
謝正襄話未說完,一道急促的驚呼響了起來,下一刻,一個滿頭大汗的小廝跑進了院子,謝正襄一愣,轉身呵斥,“喊什么喊又死人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