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被她說得微愣,李芳蕤又道“那時我便想,若我遇見一中意之人時,能否像你那般,后來得知你幫忙查崔婉的案子,我這才生了逃婚之勇,待與你結識,見你拿得起放得下,更是佩服。”
秦纓苦笑道“我其實”
李芳蕤滿眼星亮,秦纓心底無奈,面上只得接下這話,“哪里值得你佩服,我多的是混沌不清之時”
李芳蕤不贊成,一路夸著秦纓到了戒毒院。
二人幫忙至傍晚時分才各自回府。
翌日清晨,秦纓用了早膳后未出府門,反又將未央池的地圖拿了出來,還未看多久,白鴛神色古怪地走進來,“縣主,宮里來人了。”
秦纓正若有所思,聞言先道“太后派的人”
白鴛搖頭,“不,是德妃娘娘派人來請您。”
秦纓赫然抬眸,“德妃”
到了前廳,便見秦璋正與一個烏衣太監說話,來者正是德妃宮中大總管周長祿。
見她出來,周長祿笑著行禮,“縣主,娘娘有些日子沒見您入宮,今日想請您入宮中坐坐,您看您是否得空”
秦纓看向秦璋,秦璋道“娘娘既請,自是要去的。”
秦纓也知并無理由拒絕,只請周長祿稍等,換了衣裙后,出門上了馬車。
今日天穹又陰沉下來,馬車一路至宣武門,待入宮道后,寒風中飄起雪粒來,秦纓攏緊斗篷,跟著周長祿一路到了長信宮。
剛入宮門,便見永寧公主在院子里堆雪人,聽見動靜看過來,眼珠兒一亮笑起來。
秦纓也莞爾,“公主殿下”
永寧丟掉雪團上前來,秦纓見她雙手凍得通紅,便傾身將她指尖握了住,“公主不嫌冷嗎手都凍紅了。”
話音剛落,殿門半開,翠嬤嬤從那走了出來,“縣主來了,快請進來,娘娘在暖閣等您,公主殿下,該喝藥了”
一聽要喝藥,永寧眉頭皺起,面上笑意也無,卻還是慢慢走過去,秦纓跟在她身后進殿,又轉身往暖閣去。
德妃正在暖閣煮茶,見她來了,笑意柔柔,“快過來坐。”
秦纓行完禮落座,“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德妃笑開,為她斟茶道“我請你入宮,一是為了感謝你,二是為了向你道不是,哪里敢有什么吩咐。”
“感謝”秦纓明白,但“道不是”,秦纓便不懂了,她捧著茶盞道“云陽不懂,娘娘何來不是”
德妃嘆了口氣道“是替慕之向你賠不是。”
秦纓秀眉蹙起,放下茶盞道“崔世子也無不是。”
德妃溫和地看她片刻,悠悠道“云陽,你與從前是真真大不一樣了,我聽聞你對陛下說你的婚事要自己做主,絕不讓其他人為你指婚,那你如今是否對慕之再無心思”
秦纓點頭,“正是如此。”
德妃坐直身子,不死心道“當真半點也無”
秦纓堅持道“是,半點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