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得想旁的法子,先尋摸個本錢低、起步快的營生。
一樁樁一件件的,都需要銀錢,都是事兒,而且不能著急,真要著急能把人愁死,還得一步步來。
一個時辰左右,房媽媽提著食盒和其他東西回了來。
江家其他人都因為江父的離去而一般不吃大葷,但聯玉卻還不是江家人,又還是傷患,沒必要講究這些。
所以房媽媽另外給他買了一份帶葷腥的飯食。
在跟江月確認過,聯玉能食用雞魚這些的,房媽媽就先把聯玉的飯食分裝出來,而后立刻去送到小廂房,說怕飯食冷了他吃了肚子不舒服。
寶畫聞著葷菜的香味直咽口水,不禁嘟囔道“素日里,娘把夫人和姑娘排在我前頭就算了,怎么如今未來姑爺還沒過門呢,就眼瞅著也排我前頭啦”
江月好笑地看著發饞的寶畫,道“媽媽進城之前我提了一嘴,說今兒個開始診治之后,聯玉怕是后頭幾日都用不下飯,只能吃些粥湯之類的東西。因此媽媽才特地給他準備的豐盛了一些。他食量也不大,應也吃不完,我讓媽媽給你留一些。”
寶畫連忙擺手說不用,“我就發發饞,我不吃”
雖說自打回到原籍之后,許氏和江月提了好幾次,讓房媽媽和寶畫沒必要再把自己當做在江家做工的下人。
但多年的習慣肯定是難改的,尤其是就算不論主家和下人的身份,江父也是寶畫的長輩。她闔該跟著自家姑娘一道守孝的。
見她堅持,江月遂也不多說什么。
沒多會兒,房媽媽也過來張羅著家里其他人吃飯。
等用過了飯,便到了正式開始為聯玉治傷的時候。
濃褐色的藥湯被灌進打水的木桶里,寶畫幫著提到后院。
因為治的是腿,寶畫這未出閣的女孩兒多有不方便,所以江月就讓她在外頭守著。
回頭等藥湯涼了,還得讓她從灶房的鍋里舀出新的來替換。
江月把屋門虛掩上,也不用多說什么,聯玉便已經卷起傷腿的褲腿,在等她吩咐了。
泡藥之前,首先得分筋錯骨。
江月先拿出那杯靈泉水,讓他服下。
靈泉水和普通的水看起來并無差別,聯玉雖然不明白為何開始醫治前還得提前喝一杯涼水,但還是照做了。
一杯靈泉水下肚,不過瞬息的工夫,聯玉便覺得臟腑的疼痛減輕了一些。
“你的內傷不適合服用麻沸散,我給你服下的這杯水主要是起旁的作用,鎮痛效果一般,所以還是會有些疼。”
說完江月便伸手在他腿上虛指幾處,道“你細看我指的位置,按我說的,從膝蓋下這處開始,到這一處,再到這一處,將腿骨盡數擰至碎裂。”
其實江月對人體筋絡和骨位了解甚深,這份活計由她來做是最合適的。
但現下的她手上沒有這份力氣,便只好讓聯玉自己來。
他是習武之人,對這上頭的了解不會比一般大夫差,手勁兒也比常人大出不少。
果然話音未落,只聽咔咔幾聲,聯玉已經精準無比地按著江月的指示,將錯接的腿骨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