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動靜吸引了小云爍的注意,看見熟悉的人,他撒開小腿就想跑過去,卻被燕知雨拉了一下,他小聲道“來之前教過你什么”
小云爍撇撇嘴,不情不愿跟著燕知雨朝玉階走去,被他抱著坐在那張冷冰冰的龍椅上。
燕知雨摸了摸他的頭發,走到一旁的軟椅上坐下。
百官這才跪下高呼萬歲。
“眾愛卿平身。”小云爍奶聲奶氣道。
凌冽心都要化了,果然是他跟皇后的兒子,真是可愛。
燕知雨看他傻笑,沒忍住皺了皺眉,干脆撇過眼不看,冷聲道“今日議立何事”
一個大臣先站出來,說的是金羽衛的事。
金羽衛如今的統領是燕知雨的姐姐,雖說從小跟著父兄練武,但本身并無軍功在身,自然也沒有軍職,就這么握著金羽衛的兵權,自然有人不滿。
燕知雨將前些時日勤王救駕的功勞攤到姐姐頭上,給她封了賞又封了職,正式將金羽衛的兵符交到她手里。
之后其他大臣陸續發難,燕知雨都擋回去了,偶爾有人提及攝政王,凌冽的態度雖說不堅定,但很明顯是偏向太后的,于是后面提他的人便也少了。
一場劍拔弩張的早朝下來,燕知雨頭又開始疼了,朝臣散去后還靠在軟椅上揉著太陽穴。
小云爍見狀小跑過去拉他的手“爹爹。”
“爹爹沒事。”燕知雨伸手把孩子抱進懷里,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阿雪累不累”
小云爍搖頭,伸手過去學著他那樣給他揉。
燕知雨失笑,低頭親了親他光潔的額頭,輕聲道“回去吧,不然太傅該等急了。”他說著抱著孩子起身,卻發現玉階下還有一個人站著,華貴軒昂,氣度不凡。
“攝政王還有事”燕知雨問道。
凌冽皺著眉看他,有很多話想說,但轉了幾個圈,到嘴邊卻只剩下一句“昨日的折子尚未批完。”
“下午再來。”燕知雨說著轉身就走。
凌冽立刻追了上去“還有一事。”
燕知雨頓下腳步,轉過身皺眉看他“說。”
“臣昨夜去了城中的糕點鋪子。”凌冽從袖中掏出一個油紙包,遞到燕知雨面前,“聽聞太后喜甜,便帶了一些。”
燕知雨冷眼看他,沒有接。
凌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沒忍住撓了撓鼻梁,解釋道“我沒想做什么,就是想對你好。”
燕知雨臉色一沉“這話是誰教你的”
凌冽愣了愣,茫然道“什么誰教我的”
燕知雨仔細打量著他的臉,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端倪,卻半分破綻也看不出。
當初凌冽也同他說過這樣一句話,但那時除了他貼身小廝外,并無其他人在場,小廝不可能背叛,那還有誰能教他這句話
又或者是自己這兩日疑神疑鬼,多心了畢竟也不是多特別的話。
燕知雨眉頭幾乎要擰成結,看著那油紙包好半晌才猶豫著伸出手,打開了。
里頭整整齊齊碼著四塊糕點,每一塊顏色都略有不同,對應著不同的餡料,口味微甜,是他最愛吃的山藥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