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濤這才斂了震驚之色,面上多了幾分狐疑“龍鳳酥不賣。”
凌冽聞言從懷里掏出一張紙來,遞給白濤,上頭是他親筆書寫的幾個字。
白濤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這才打發小孩去關門,自己起身帶著凌冬去二樓,給他倒了茶水。
“宮里的事,我們也不能說太多。”白濤在凌冽面前坐下,嘆了口氣,“雖然主子不在了,但規矩還是在的。”
凌冽微微頷首“我知道,幾個親王是什么時候進京的”
“先皇駕崩第二天,寧王就進京了。”白濤答道,“端王跟齊王第三天才到。”
凌冽冷笑了一聲“他們倒是看得緊,宮里呢金羽衛的人什么時候換的”
“當天。”白濤又嘆了口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先皇一走,金羽衛就把鳳儀宮圍起來了。”
凌冽“咚”一聲放下杯子“不可能”金羽衛將軍跟他從小認識,兩人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絕不可能背叛他,不然他也不會把這么重要的職位交給他。
白濤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苦笑道“每個人都有軟肋,金羽衛將軍也不例外。”
凌冽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后來呢”
“后來,是燕將軍進宮勤王,護陛下登基。”白濤解釋道,“現在金羽衛暫時由燕三小姐接管,宮中城防雖說不至于滴水不漏,但起碼能保太后同陛下安全無虞。”
凌冽松了口氣,手指在桌上點了點“我還要朝中大臣這幾日的動向。”
白濤沒有多問,起身到身后的書架上拿了一卷卷軸遞給凌冽。
凌冽從懷里摸出兩張銀票放下,道“再幫我找個人。”
“王爺盡管吩咐。”白濤將銀票挪回凌冽面前,“您是拿著主子的手諭來的,我不能收這錢。”
凌冽也沒碰那銀子,只是道“謝拯生。”
白濤一愣“王爺要找謝神醫”他才問完,就見凌冽捂著嘴開始咳,立刻明白過來,應下了。
凌冽這才起身,又包了些糕點,離開了。
翌日。
今天是攝政王頭回上朝,許多大臣早早便進了宮,想同他攀談兩句,卻在看見他那張臉時都頓住了。
凌冽揣著手立于玉階之下,神色淡淡掃過每個人,將昨夜拿到的那卷軸在心中過了一遍,藏在袖中的手幾乎要攥出血。
他知道他一走,朝中多少會有些動蕩,卻沒想到居然有這么多人有異心,這些人想必沒有少為難他的皇后。
最先走過去搭話的是端王,兩人第一回見面,端王也被他這相貌驚了一下,但很快便斂了情緒,兄弟相稱同他拉近距離。凌冽扯出笑臉來應付,既不顯得熱絡,也不顯得疏離,其他人見狀也跟著上來,殿內一下熱鬧得有些嘈雜。
這時,殿外響起鐘鼓聲,眾人立時安靜下來,恭恭敬敬回去站好。
片刻后,燕知雨牽著年幼的帝王一步步走了進來。
金冠束發,一身玄色繡金鳳袍,襯得那張臉越發昳麗,為了配合年幼的皇帝,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優雅而堅定,既無半分弱態,卻也不露過多鋒芒,和凌冽印象中的人完全不同,以至于他幾乎要看呆了。
他的皇后可真美。
再一想到昨晚白濤說的話,心又開始一陣陣地疼。
原本該保護他的人卻利刃相向,他的皇后肯定嚇壞了,偏偏這些人還是自己留下的,也不知皇后心里是不是怨著他。
覺察他的目光,燕知雨皺著眉掃過,凌冽這才微微躬身,眼睛卻依舊黏在燕知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