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凌冽不可能這么對他。
燕知雨血都涼了。
凌冽瞧見他的表情,神色也是一僵,立刻松手“怎么了不想下旨就不下了,怎么這幅表情”
燕知雨眼睛都紅了,卻沒說話,只是咬唇忍著喉嚨翻滾起來的酸氣。
如果這樣能讓凌冽消氣的話
“這、這是懿旨。”燕知雨聲音人染著哭腔,聽上去半點威嚴也無,只剩下委屈也難受,一下讓凌冽心疼到骨子里了。
凌冽立刻彎腰去親他的眼尾,將那幾滴欲落不落的淚水啄去,問道“怎么哭了”
他的聲音太溫柔,燕知雨的委屈一下爆發了,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小聲地哭“你、你是不是討厭我,所以才欺負我”
只是幾息,凌冽立刻明白他在委屈什么了,無辜的同時又有些好笑“這怎么能叫欺負,明明是喜歡你。”
燕知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的眼睛,想從中他的眼神中辨出真假。
“是真的喜歡你。”凌冽眼中依舊是笑的,不帶揶揄,沒有厭惡,滿滿都是溫柔,“只是一點小情趣而已,你不喜歡就不做。”
“這、這叫什么情趣。”燕知雨抽抽鼻子,并不能理解他,總覺得他是在哄自己。
“沒見過你那樣。”凌冽笑道,“你那時候也很美。”
不同于平日里的溫婉,是另一種銳利又明艷的美,有攻擊性的美,讓人想臣服的美。
燕知雨茫然地看著他。
要是淩冽用聖旨命令他做那種事,他只會覺得害羞,能有什麼情趣
凌冽見狀,無聲地嘆出一口氣。
果然是他的皇后,在床上還是這么木。
“不懂便罷了,你”
“你繼續,這是懿旨。”燕知雨打斷他的話,聲音依舊帶著哭腔,軟糯糯的,卻端著威嚴的調子,聽上去沒什么威懾力,倒是越發可愛了。
雖然不懂凌冽為什么喜歡這樣,但凌冽的要求,他就會滿足。
淩冽又是好笑又是開心,原先那點想尋刺激的心思都沒了,倒是被他的皇後可愛得石更了。
他調笑道“臣領旨。”說完,就看見燕知雨臉又紅了。
他猜燕知雨多少也有點明白他想要什么了。
但剛剛那么一鬧,燕知雨的反應又下去了。
燕知雨也有點尷尬,這都第二回了。
“要、要不我再、再想想辦法。”他聲若蚊吶說了這么一句,腦海中卻沒浮出什么可行的東西,更多的還是茫然。
要不再想想他跟凌冽以前的事
不等他真的想,就感覺身下一涼,緊接著就是包裹而來的溫暖。
他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這這也太突然了。
很快,凌冽就讓他恢復了剛才的狀態。
凌冽那么了解他,要他起來太容易了。
燕知雨兩只手按著淩冽的頭,手指穿插進發絲中想推開淩冽,又怕抓疼淩冽,半點氣力也不敢用。
過了一會,滯礙的大腦才極緩慢地運轉起來,他有些暈乎地想今晚的事,想凌冽這副身體做這件事和以前是不是一樣,卻怎么也無法分析,滿腦子只剩下那讓人羞恥的溫度和他那些沒必要的、恰到好處的想象。
想象凌冽此時的表情,想象凌冽此時的眼神,想象以前凌冽都會在之后對他做的事。
這些想象就像一支點燃的火柴丟進幹草裏,瞬間把他的思考變得一片燎原的大火,等回神時膝蓋還在打著顫。
凌冽又親了他一下才直起身,笑著看他。
燕知雨大腦再次重新運轉,極緩慢地想,凌冽似乎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燕知雨盯著他微笑的唇,片刻后腦海中才落下一陣驚雷巨響,他驚慌道“你怎么吃了”
“又不是沒吃過。”凌冽漫不經心道,“滋補。”
燕知雨臉紅得都要滴血了。
凌冽見狀,笑了笑“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不如補償一下我”
這回不用他說怎么補償,燕知雨的眼睛已經非常知趣地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