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雨愣了愣“恨你什么”
“所有。”凌冽道。
恨他沒有履行承諾,恨他將他置于危險之中,恨他沒有保護好他,恨他丟下他。
“那你呢”燕知雨問他,“你恨我嗎”
凌冽也愣了一下“我我能恨你什么”
“所有。”燕知雨給了一樣的回答。
凌冽再次陷入沉默。
他想不到自己能恨燕知雨什么。
“我愛你還來不及,我能恨你什么。”凌冽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柔聲道。
“你知道就好。”燕知雨抬頭蹭了蹭他,輕聲道,“阿冽,我也愛你,這一切我甘之如飴。”
凌冽心下軟成一灘水,抱著他的手又收緊了一些。
“鄭浩的事,你不想處理,就讓我來。”凌冽柔聲道,“我會把他處理干凈。”
燕知雨搖頭“我沒殺他是為了問出背后的人,有人拿他兒子威脅他,不把那個人找出來我不放心。”
“不用問,我知道是誰。”凌冽眼中閃過殺意,“二皇兄這兩年過得太安逸,已經忘了當初是怎么答應母后的了。”
燕知雨臉色瞬間有點不好。
凌冽口中的二皇兄,是跟他同母所出的哥哥,兩人以前的感情其實不錯,但凌冽參與爭儲后就變了。
為了太子之位兩人爭得很狠,連作為生母的尹貴妃也被迫站了隊,只是她當時選擇了從小培養的大兒子靖王,連帶著母家的勢力一同倒向靖王,讓當時本就勢弱的凌冽處境越發艱難。
后來凌冽登基,尹貴妃怕小兒子記恨,堅持要跟著大兒子去封地。出發前,她要凌冽答應,只要靖王不出封地,他就不能對這個皇兄出手。
面對母后的哀求,凌冽同意了。
凌冽登基后,靖王的確非常安分,半步都沒踏出過封地,別說宮中各種宴會,就連凌冽的喪禮也只是派人陪著尹太后回京一趟,安分得他都快忘了有這么一個人了。
他實在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是靖王做的。
“他還沒死心”燕知雨皺著眉,有些不解,“母后難道沒有阻止他”
凌冽聞言面色有些冷“母后偏心皇兄也不是一兩天了。”
“可是”燕知雨還是有點猶豫。
尹太后的確是偏心,但對凌冽其實也還好,至少至少應該不會同意靖王對凌冽動手才是。
凌冽卻是覺得正常“我跟她那么久沒見,感情自然會淡。”
“爹出征在外,也不會跟我們生疏。”燕知雨本想安慰他,說完卻沉默了。
他爹不跟他們生疏,是因為不想,這些年家書一直都有,他入宮后也時不時能收到爹爹送來信和禮物,但尹太后跟著去了封地后,也就最開始那幾個月來過兩封信,后來就沒了消息。
燕知雨有點心疼凌冽。
他垂著眼,泄氣道“你們本來好好的,都是為了這個位子。”而凌冽爭這個位子,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
“不為這個位子,母后也偏心。”凌冽聳聳肩,無所謂道,“就是因為這樣,比起幾個皇兄,父皇才對我更好。”
身為帝王,賞賜給兒子的每一樣東西都容易被過度解讀,疼愛靖王會讓人以為他有立儲的意思。但早些年凌冽沒有這個心思,人又討喜,很得皇上喜歡,許多貢品其它兄弟都不一定有,但皇上卻總能記得他那一份,可以說他在幾個兄弟里得到過的賞賜是最多的一個。
這些燕知雨自然也知道,但不妨礙他心疼凌冽。
凌冽也樂得享受皇后的心疼,像只大狗一樣整個人拱到他懷里。
他的皇后進步得很快,現在已經可以隨便抱了,說不定明天就可以親親,后天就可以回到兩人以前的狀態,想吃就有得吃了。
想到這,凌冽心情都好了,將臉埋進燕知雨頸肩重重吸了一口。
皇后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