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把姚彝給晃醒。
姚彝一頭霧水,腦子還是一團漿糊,但是耳朵已經開始工作了。
“三個功績。”
“雖九死其尤未悔的精神。”
“踏實,務實”
姚彝瞬間清醒。
哦呦哦呦,這是在說他爹呢
這是天幕對他爹的總結是嗎
這天幕是要被全長安城的百姓都看到的是嗎
陛下是否也會看到是的吧
虎父無犬子啊
希望陛下也看看他,他是姚崇的兒子,他也不會差的
此時,與姚彝一并興奮的還有姚異,他手舞足蹈快樂的不行。
這樣功績顯著的人,是他爹啊
感覺這樣的爹可以保他一輩子衣食無憂,不,不單單是衣食無憂,他還要過上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奢靡日子。
他爹聲望越高,他就能得越多的錢呀。
姚異只覺得喜悅的情緒在心中積聚,越來越多,溢出胸腔,馬上便要噴薄而出。
快樂
開元四年,在蝗災結束之后,李隆基對姚崇的信任達到了空前的高度,在之前我們便說過,他們君臣之間,著實難遇。姚崇為李隆基盡心辦事兒,李隆基對姚崇能差嗎當然是不能的。有一次姚崇生了病,李隆基見不到姚崇抓心撓肝,僅僅一天就派了幾十個人去探望病情。姚崇不在,政務落到了源乾曜的身上,源乾曜是姚崇的新搭子,并不是盧懷慎干的不行,開元四年的時候,盧懷慎因病辭官,不久后就去世了。
一天派幾十個,李隆基他真粘牙啊。
也可能是記載的時候為表達李隆基對姚崇的信任,搞了些夸張的手法。
這段時候他倆感情好是真的。
前面的我建議你輕易不要說他倆感情好。
有反轉嗎
彈幕的注意力還是在姚崇和李隆基的關系上,但是宣政殿前,看著天幕的人,注意力就不在于此了。
一向沒什么存在感的盧懷慎傻了。
天幕說什么了,他沒看錯吧
開元四年,盧懷慎因病去世
他是盧懷慎沒有錯,開元四年,就是今年啊
天幕說他要死了
古人的
生死在后世人眼中是必然發生事情,后人們知道他們生于幾年,又于幾年去世,他們知道太多太多歷史人物的死亡日期,對后人來講,這是歷史,這是已知,這是必然發生的事情。
那只是歷史書上,簡單的幾串阿拉伯數字符號。
可對于古人來說,這是當下,這是未知,這是他們不知道何時會發生的事情。
那不是書冊之上寥寥幾筆的文字,那是他們實實在在,正在走的人生。
因此,不僅是盧懷慎震驚迷茫,宣政殿前的眾人都唏噓不已。
李隆基看著天幕,又看了看這個當了一輩子標桿的盧懷慎,最終嘆息,揮手讓宮人為盧懷慎多添了熱湯與毯子。
姚崇走到盧懷慎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隱約有了濕意。
這是日日與他一同處理政務的同僚啊。
他品行高潔,愿意慷慨資助身邊落魄的朋友,性子淡泊不那么激烈,盡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姚崇越想心里越發難過起來。
更難過的是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