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顧念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也惜命啊。
唉。
但張說自己做不到,不妨礙他膈應姚崇。
“姚公,姚公”
“作甚”
“姚公不學著些學學人家是如何做好一代賢相的”
張說興致勃勃,又在撩閑。
姚崇畢竟已經罷相,而這罷相也注定是姚崇抱憾終身的事情。
張說這是仗著自己一直在朝中,什么都看過,什么都知道,對準姚崇的傷處就是一通亂踩,拿著樹杈子,就去捅姚崇的心窩子。
起初姚崇確實能被張說氣到,回回都是憤然甩袖,不置一詞轉身離開。
每每這時,張說都拍著大腿傻樂。
讓你之前仗著自己執紫微令排擠我,活該。
但次數多了,姚崇似乎也就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對張說這些話都免疫了。
甚至還學會了自嘲。
姚崇無所謂看著張說“我已罷相,學了也是無用了。”
他開始回踩張說的心窩子“要說向宋公學習,還得是張公努力啊,多看天幕,多記筆記,多寫感悟,多進行反思。否則依照你的資質,拍馬都攆不上宋公。”
哈,這是人話
張說像是一個炮仗,一點就炸,他又被氣到了。
但奈何這是宣政殿前,陛下還在前頭。
張說忍下這口氣,提起筆來記錄天幕,憤憤然把頭轉回去了。
姚崇看著打嘴仗的實力像是戰五渣一般的張說,“嗤”地一聲又笑了。
人菜癮還大。
此時的后宮。
趙麗妃又開始搖晃王皇后的衣袖“你上諫了你同陛下講,想要五丈一的大墳”
王皇后在聽到天幕說到比照竇皇后父親的墳塋,給她父親建造一個五丈一的墳塋之時,就愣住了。
天幕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是打算去同陛下說此事的,但想到自己廢后的結局,想到了這墳塋不合禮制,最終還是作罷了。
按照天幕的意思,她是已經把這件事情做了,陛下也應允了,但被宰相宋璟知道了,所以宋璟直言上諫,認為此行為不妥。
可她沒有去說呀,她不說,單憑陛下能想到給他阿耶這樣的禮遇嗎
王皇后對此時表示懷疑的,她認為陛下是不會做這件事的。
就算陛下要做這件事,也會知會她一聲,讓她感念他的恩德。
劉華妃看到王皇后的表情不對,心里著實為她擔憂“你該不會是,同陛下提了吧”
若真是如此,保不準陛下會因為天幕而降罪于皇后。
雖然這罪不至于廢后,但帝王之心難測,誰又能知道陛下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趙麗妃以為王皇后是真的說了,真心實意著急起來“你糊涂啊,你已然知曉陛下可能會廢你的后位,你還提著越禮制的要求作甚人死畢竟不會復生,墳塋再大不過是個虛的,不比你實打實活著強嗎”
王皇后回過神,搖頭道“我是想過此事,但我沒有同陛下講。”
“況且我阿耶已經發喪,墓址也已選好,我不會干那事的。”
眾嬪妃們這才放下心來。
趙麗妃看著天幕“那天幕說這事是何意難不成不久之后,陛下會生出這樣的心思”
王皇后沉默不言。
陛下日理萬機,應當是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