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澤王牌一記拼盡全力的扣殺,在界內與出界的抉擇間,離球最近的船口悠斗已經來不及用手去接,他果斷伸出了右腿。
“嘭”
排球狠狠砸在船口悠斗的腳踝上,發出一聲悶響。
赤司嶼看著臉色劇變的船口悠斗,心臟一縮。
寒意蔓延全身,她聲音急促,藏著掩飾不住的驚惶“暫停”
眾人圍過去,船口悠斗捂著右腳踝,疼得冷汗直冒。
“赤司,島上,跟著醫療隊一起去。”
醫療隊將船口悠斗抬上擔架,赤司嶼與島上里奈沉默的跟上。
擔架上的船口悠斗伸手捂著眼睛,赤司嶼看到那手沒掩住的淚痕。
“對不起對不起”
船口悠斗帶著泣音,莫名讓她想起剛見面時,那個活潑開朗的少年。
“為什么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受傷明明”
船口悠斗不斷自我譴責著,在關鍵的賽點,一個失誤都足以讓他們失敗而歸。
而他在這個時候受傷
赤司嶼胡亂的揉了揉船口悠斗的頭發,一下一下的安撫著“你這是干什么又不是你的錯。”
船口悠斗不說話,只能聽到他哽咽的泣音。
“之前有過扭傷嗎”醫生捏了捏船口悠斗的腳踝,聽他抽氣的痛呼,表情凝重。
“9次。”
赤司嶼悚然一驚,猛的轉頭看向船口悠斗“你說什么”
“從三月初開始,斷斷續續幾次,每次疼上幾天就好了”船口悠斗不敢看赤司嶼,低頭悶聲說道。
赤司嶼氣得手抖,又狠狠按耐下去。
“習慣性扭傷,應該是已經傷到跟腱了。”醫生道。
又被高速的排球砸了一下,再次扭傷。
“他以后”赤司嶼艱難的詢問道。
“習慣性扭傷很難治愈,需要長期治療,以后最好不要進行激烈的運動了。”
船口悠斗和赤司嶼的臉上同時一白,半晌,還是赤司嶼率先反應過來“辛苦醫生。”
做了簡單的應急處理,島上里奈攙扶著船口悠斗,赤司嶼臉色已經調整過來了。
“赤司”
“船口,我們先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吧。”赤司嶼打斷他的話,即使她內心幾乎抓狂得想要發瘋,但面對受傷的隊員,她也必須要擺出令他安心的姿態“我們需要更準確的診斷。”
“其實我畢業后不打算再打排球了。”他看著赤司嶼始終不曾松開的拳頭,笑著說道“我沒什么天賦,只是因為隊里缺少一個自由人,而我剛好有時間積累下來的接球水平,所以才一直能留在隊里。”
“本來以為能一起打進全國再一不小心拿個冠軍什么的”
他一向愛笑,此刻笑著說起玩笑話,好像剛才捂著眼睛啜泣的那個他只是赤司嶼的錯覺。
“哈哈,有些異想天開了,我們還從來沒打進過全國大賽呢雖然也明明算是強隊的。”
“赤司,我好不甘心。”
他笑著,眼眶通紅,含著淚水。
少年救下了那顆快要落地的球,卻救不回想要留在球場的那顆心。
啊,他畢業了。
他有關排球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