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南真是目瞪口呆了在她的記憶里,他們倆離婚的時候這男人都沒哭的這么慘過。
雖然她自己的臉上也掛著眼淚,但內心的震驚已經截斷了眼淚繼續往外涌的可能性,瞳孔中僅剩下了難以置信“你怎么哭成這樣了”
林嘉年吸了吸鼻子,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云淡風輕地回答“我沒哭啊。”
許知南“”
嗯,沒哭,一滴淚都沒有掉呢。
渾身上下最堅強的地方就是嘴。
許知南長長地嘆了口氣,不得不去安慰自己老公“好啦,下午兩點就可以來接她了,就幾個小時。”
按道理來說應該是下午四點,但新生第一天入園,需要慢慢適應,所以放學的時間提前了兩個小時。
林嘉年點了點頭,又用手背蹭了一下臉“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了許知南無奈一笑,挽住了自己老公的手臂,像是哄孩子一樣溫聲說道“我請你喝咖啡好不好不難過了哦。”
林嘉年嘆息一笑“好。”
隨后,許知南開著車,帶著林嘉年去了她最愛的一家咖啡館盛夏里。
盛夏里的老板是一位中法混血,天生自帶法式浪漫情懷,無論是他自己的行為方式還是店內的裝修風格,都包含著一股羅曼蒂克式的熱情與奔放。
老板最拿手的技藝就是手沖瑰夏,許知南也最愛喝手沖瑰夏。
咖啡館外還有一棵高大繁茂的梧桐樹,曾經的許知南每次去盛夏里都會必點一杯手沖瑰夏,然后坐在臨窗的位置,望著窗外的那棵梧桐樹,一坐就是一天。
不過自從盛夏里被一位大老板投資了之后,她就再也沒去過了,因為這位大老板也是一位純愛戰神,壓根兒不在乎盈利不盈利的問題,投資的條件只有一個臨窗的那個位置必須為他妻子保留,其他顧客不得隨意占用。
等于說是每年砸幾十萬買一張座位的使用權。
臨近目的地時,坐在副駕駛的林嘉年突然問了聲“要去哪里”
許知南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聽錯了,但是她總覺得林嘉年語氣中的驚訝好像大過了好奇。
“盛夏里。”許知南回答說,“就是我之前經常跟你提起過的那家咖啡店,老板是一位中法混血。”
林嘉年的呼吸一滯,“嗯”了一聲。
他們兩個心照不宣地忽略了齊路揚和曾經那場導致他們離婚的誤會。
想了想,許知南又說了句“不過我也有很長時間都沒有來過了。”
林嘉年看向了她,不解地詢問“為什么”
許知南聳了聳肩,言簡意賅地把那位大老板為自己妻子投資咖啡館的事情跟他講了一番,最后又特有骨氣地說了句“人家花錢買到位置,我才不要偷著坐呢。”
林嘉年有些哭笑不得,又問了聲“今天怎么又想去了”
許知南瞟了他一眼,沒好氣“還是不為了補償你么”
笨蛋
到了咖啡館門口,許知南將車停在了路邊,那棵繁茂的梧桐樹下。
一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懸掛在門框上方的迎客鈴便清脆的響起了。
那位英俊的中法混血老板正站在操作臺后忙碌著,聽聞鈴響后,下意識抬起頭,朝著門口看了過去,不由一怔,滿目詫異。
許知南粲然一笑,朝著老板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又迅速介紹了一下身邊人,“這是我老公。”
老板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看看許知南,又看看林嘉年,又再度看向了許知南,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像是語言系統陷入了混亂。
幾秒鐘之后,他的語言系統才重新正常地運轉起來,恍然大悟一般笑了一聲,對著許知南說“原來林總的妻子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