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真柔弱不堪,又怎么可能獨自帶著女兒生活,又怎么能撐起家中生計。
幾次她都有心想問問鄭晚的感情生活,但話到嘴邊,分寸感迫使她又將話咽回去,身為班主任,她總是跟家長保持著一定距離。
“坐下來緩緩。”
趙老師溫聲提醒。
鄭晚面色實在算不上好,今天來學校太匆忙,早上擦的口紅早就淡了,露出本來淡淡的唇色,她身姿纖細窈窕,此時此刻未免給人弱不禁風之感。
“多謝。”
對于別人釋放出來的善意,鄭晚總是心懷感激。
丈夫還在世時,所有的難題他都一個人扛下,哪怕年過三十她依然無憂無慮。
突如其來的意外帶走了她的愛人,她才驚覺他替她擋住了那么多的風風雨雨,可他不在了,她要學會自己撐起一個家來,這六年來,她聽過嘲諷,遇到過挫折,但收獲最多的還是他人的幫助。
“思韻看起來也不太好,也不是很重要的考試。”趙老師自然在意成績,但她也在意學生的心理健康,略作思考后有了答案,“等會你帶她回家,讓她好好休息。”
鄭晚點點頭,今天的心情如同坐過山車般。
來的路上她還在想著該怎么幫女兒正名,來了后,也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事情已經解決,她女兒沒有舞弊。
憂的是,碰到了故人。
仔細想想,也不能算是憂,他們多年沒見,他也不記得她了,她不應該太在意這次的碰面。那些過往早就過去了,十七八歲的時候又懂什么呢,分手時的確難受過很長時間,彼時以為刻骨銘心,然而等她去大學報到,沒多久后就認識了她丈夫,后來回憶起來,不過是過家家的一段過往。
但
依然尷尬。
他的兒子跟她的女兒在一個班。
“馬上中考了。”趙老師語氣又憂愁起來,“可真是擔心這群孩子。踏踏實實中考上高中考大學多好啊”
鄭晚一聽這話,微微出神。
這下心情是真的踏實了。是的,下學期就中考了,他們應該不會有碰面的機會。
雖說他不記得她了,可看到他,她還是會不自在。
嚴均成下樓。
司機早就在車上等候著了,他是個機靈的,遠遠地看到嚴均成,趕緊推開車門,站在一邊候著。
他給嚴均成開車也有四五年了,或多或少也了解一些。
只見嚴均成越來越近,他心里直打鼓發生什么事了
怎么感覺嚴總心情很不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