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出濕疹,她會一遍又一遍地在網上查資料,會查藥膏的成分是否適合嬰幼兒。
女兒來初潮,就連衛生巾的品牌她都要挑了又挑,不想讓她的孩子有任何的不適。
“好了。”她換下自己的鞋子,仰頭看他,“就這雙”
“嗯。”
等買下這雙鞋子,鄭晚也沒了逛的興致,這商場人太多了,她也不愿意再跟陳端他們打照面。
“要不我們出去走走這里人太多。”
“行。”
回到停車場,坐上車,鄭晚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好在嚴均成有自己的主意,將車駛出停車場后匯入主車道,鄭晚看了眼時間,還沒到八點。
她累了一天,控制不住睡意。
在他的沉沉聲中,閉上眼睛休息,再醒來時,發現他竟然開車來了半山腰。
四周無人,只有漫天的星空,站在這個位置,也能俯瞰到不遠處老城區的夜景,猶如一條銀線。
可現在東城已經進入了冬季,在山上氣溫更低。
她有些冷,又被嚴均成裹著回了車上。
他沒有在駕駛座,她也沒在副駕駛座,他嫌棄隔著中控臺,沒辦法靠她太近。
兩人在后座,他幫她脫了鞋子。
剛才她在試鞋子的時候,他有看到她腳后跟的痕跡。
他的手掌寬大也溫熱,他彎腰,托著她的腳,本來車內光線就昏暗,她只能看到他的頭發。
氣溫太低,她的腳有些冰涼。
這也不奇怪,每到寒冷的季節,她幾乎要到第二天清晨腳才會睡暖和。
“這里怎么回事。”
他的指腹輕輕撫著她的腳后跟,帶起一陣酥麻。
她感覺有些癢,瑟縮一下,他卻不容許她退開,竟然用力攥住了她的腳背。
“怎么弄的。”他語氣如此的平靜。
那雙鞋子還是她媽媽挑的。
為了嚇她,他會在騎單車時,突然放手,或者從高高的坡上沖下去,她沒辦法,只能緊緊地抱著他。
鄭思韻無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見過這個人,在上輩子。
她知道媽媽還沒睡,也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熱牛奶。
他不再詢問。
他推開車門下車,等候在一旁,為這位未來的嚴家大小姐開門。
這把傘很大很結實,足可以遮擋住一切暴風雨。
鄭晚正在晾曬她的裙子。
鄭思韻走近了,才看清楚司機的臉。她怔忡,愣在原地,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一如他想將她這些年來所有的經歷全都抹開。
她猜對方應該會給她準備一份禮物。她猜應該是一雙運動鞋。
她也記起,他也有過極少年氣的時候。
黑發中夾雜著數半銀絲。
那位究竟是誰
他微微側頭,“是我們老板送你的傘。”
鄭思韻走過去。
他笑了一下,也不需要再比對照片,他就認出了這位是鄭小姐的女兒。
那把傘。
直到一輛車停在街邊。
鄭思韻不知道媽媽的窘迫。
只不過他現在看起來比上輩子要年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