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的工作領域,她根本就不懂,只點頭說好,也沒再追問
去哪出差以及多久回來。
嚴均成似乎在等她問。
等過了一個紅綠燈后,鄭晚才反應過來,心下感慨,都快四十歲的人了怎么還跟十幾歲時一樣
那時候他也會參加競賽。
她對這種競賽了解也不多,可他會詳細地告訴她,他什么時候出發,考試時長,以及什么時候考完來接她。
這樣一次之后,下次他再參加競賽,他就希望她能主動關心詢問。
“那你去哪里出差”
鄭晚心里覺得好笑,笑意也在臉上浮現,拗不過他,還是問了。
嚴均成終于滿意,“就隔壁市,最多四天就回。你想吃什么,陪我再吃點”
“都這個點了。”鄭晚匆忙看了眼時間,跟他商量,“要不去我家吧昨天張嬸給我送了點鹵牛肉,給你做碗面條吃怎么樣”
現在已經快八點。
如果跟他在外面吃飯,可能等她回到家已經九點多快十點。
今天思韻不用上晚自習,她不放心讓孩子大晚上一個人在家。
嚴均成本來對吃就不太講究。
無所謂去哪里、吃什么,只要跟她在一起就好。
他應下,卻又提醒,“今天周五,孩子是不是不上晚自習”
“嗯,我跟思韻說一下。”鄭晚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個懂分寸的人,可能不太會跟這么大的孩子打交道,平日里也是盡量不跟思韻正面碰上他知道孩子怕他,卻也束手無策。
嚴均成跟鄭晚一起下車,她挽著他的手走進居民樓,正好碰到了下樓扔垃圾的鄰居。
相視一笑,鄰居也笑瞇瞇地打招呼“小晚才下班呀”
鄭晚也回她,“嗯,您下樓當心點。”
“權當鍛煉身體了。”
鄭晚有男友這件事,在這小區已經不是什么秘密。
這里生活的大爺大媽,大多數都是她父母的同事朋友,也是看著她長大的。
每次嚴均成過來時,總有大爺大媽湊過去研究他的車,從車標到車身,幾個老太太老先生費力地上網去查轎車價格。
這一查,更不得了
幾個老太太湊一起憂心忡忡,生怕鄭晚被有錢人騙了
現在這些有錢人忒壞忒沒品,就喜歡騙良家婦女
直到張嬸老神在在地說“老王,我說您早點換老花眼鏡吧,都沒認出那是誰”
大家伙湊一起琢磨又琢磨,一拍大腿,想起來了
“是那小子啊那我就放心了。”
“嘿,您放心什么呢”
“有一年啊,老鄭的自行車鏈子掉了,大冬天的,我就遠遠地看到個小伙子蹲那,走近一看,是這小子給老鄭在修自行車呢想想看,十幾歲的孩子給小女朋友修自行車常見吧,給小女朋友的爹修自行車的少吧反正我覺著啊,錯不了,壞不了”
幾個退休的老太太老先生們,成天沒事就開始審視嚴均成。
這越看也就越順眼。
鄰居還跟嚴均成打了個招呼“小嚴也來了。”
嚴均成微笑頷首。
鄭晚憋著笑意,等又上了兩樓后沒忍住。
“笑什么。”
“我每回聽王嬸她們喊你小嚴我就想笑。”
嚴均成面色如常“挺好的。”
也正是因為這里的鄰居都是看著鄭晚長大的長輩,他才能放心她們母女倆繼續住在這沒有物業、沒有安保系統的舊小區。
鄭晚本來跟他手牽著手的,但到了家門口后,也松開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