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不太習慣在女兒面前跟嚴均成太過親密,進了門她邊換鞋邊喊“思韻,你嚴叔叔過來了。”
房間里傳來聲音,下一秒,鄭思韻趿拉著拖鞋出來,手扶在門邊,禮貌地喊了一聲“叔叔。”
嚴均成平和地點了下頭。
“好了,我現在去煮面條,思韻,你也吃點鹵牛肉面可以嗎”
“好哦。”
鄭晚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這才進了廚房。
嚴均成也起身跟過去,反手將門虛掩。
鄭晚正在洗手,聽到腳步聲,偏頭看他,卻已經習慣。
他好像一直沒意識到,他真的很黏人,過去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嚴均成拿了掛在一邊的圍裙,給她穿上。順手,又將她的長發攏好。
“這里不用你。”鄭晚推他,“你看,你在這里我連轉身都難。”
嚴均成注視著她“她有點怕我。我在客廳,她或許會不自在。”
“我給你出個主意”鄭晚笑盈盈地,“你去問她,有沒有什么不會的題目。不過,現在初中生的題目你還會解嗎”
嚴均成很少會聽到別人的質疑。
他伸手捏了她的臉一下,又放下手,神色淡定地回“等著。”
他轉身走出廚房。
鄭晚撲哧笑出聲來,在他背后輕喊“我跟思韻說過,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學霸。”
“等著。”他又回了一句。
叩、叩、叩。
門口傳來敲門聲。
鄭思韻一下子就挺直了腰背。
這不是媽媽在敲門,媽媽敲門的聲音不會這樣有力,而且媽媽會一邊敲門一邊溫柔地喊她。
那就是
鄭思韻走過去,小心地開門。
開門的前一秒,她已經收斂好了臉上的表情。
“叔叔。”
嚴均成只站在門口,沉聲問“你有沒有不會的題目”
鄭思韻一個激靈。
本來想說沒有,但不自覺地點了下頭。
兩分鐘后,鄭思韻端坐在沙發上,嚴均成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他拿起筆,卷起了襯衫袖子,在草稿紙上認真演算著解題步驟。
嚴均成很快地寫好解題步驟。
將草稿紙往鄭思韻那邊一推,眉目舒展開來,“你看看,有哪里不懂。”
鄭思韻趕忙接過,掃過紙上的解題步驟。
想了想,還是誠實回道“叔叔,這個公式我們還沒學到。”
所以不能這樣解題
嚴均成沉默幾秒。
很快地,他又用另一種公式來解題。
這次對上了。
鄭晚在廚房里,還能聽到他聲音低沉地講著題目、思韻偶爾應一下的聲音交織。
她會心一笑,繼續手上的動作,認真地將鹵牛肉切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