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坐在沙發上正在幫她媽媽削蘋果的這位大佬,只要他能提一些意見,她完全可以不經意地給出更好的策劃書來。
嚴均成慢條斯理地用濕巾擦了擦手指,邊看邊皺眉。
鄭思韻也感覺到壓力倍增,居然找回了在職場上時久違的緊張感。
“這都是你想的”嚴均成沉聲問。
鄭思韻趕忙答“一些是我想的,一些是我在網上找的資料。”
在嚴均成看來,這份策劃書的確很簡單,但鄭思韻的一些想法意外地還不錯,“你問過你媽媽的意思了嗎”
鄭思韻點頭,又搖頭,“我提過,媽媽還在考慮,我想給她做點事。”
“你這個放我這。”嚴均成合上筆記,“我給你標注一些,明天給你。”
鄭思韻受寵若驚,不過心里也隱隱有些驚訝,叔叔好像對此一點都不疑惑好奇,她今年初三,一個初三的學生搞這種玩意,要是別的長輩早就出聲訓斥了。
下一秒,她破案了。
嚴均成起身,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從房間出來的鄭晚,說道“明天我還來。”
不等鄭晚蹙眉提醒他他這個星期的兩天額度已經用完,他抬手一指鄭思韻,不疾不徐地說“孩子找我有事,讓我明天晚上過來教她一些知識。是孩子自己提的。”
鄭思韻茫然兩秒“啊”
她身體比意識反應更快,連忙點頭,“是的,媽,我找叔叔有事”
鄭晚狐疑地看著女兒,又看了看嚴均成,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
于是,鄭思韻呆呆地站在客廳,眼睜睜地看著叔叔巴巴地跟在媽媽身后又回了臥室,邊往里走,邊能聽到他愉快的笑聲,媽媽不知道罵了他句什么,他也不反駁,兩人又竊竊私語。
鄭思韻一拍額頭,她不應該像沒見過世面一樣對此感到意外,不是嗎
只是叔叔真的挺
那兩個字她不說,給叔叔留點面子好了。
嚴均成第二天晚上如愿留宿。
鄭思韻看他備注在紙上的幾點,越看越入神。她隱約感覺到,叔叔甚至沒把她當小孩,他把她起草的這一份刻意稚嫩的策劃書當成是下屬遞上來的工作,他在認真批注、對待。
未來繼父跟繼女似乎達成了共識。
她按照他的意見再起草、他再批改,如此來回。
鄭晚都不知道他們在做什么,只當思韻是有學習上的事要問,卻又感到奇怪,便追問一連賴在這里好幾天都不肯走的嚴均成。
嚴均成態度諱莫如深,“我給你一個建議,你就把我當成思韻的老師。我沒有收你家教費,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沒見過你這樣的人。”除非是某些特定的時刻,否則她連“不要臉”這三個字都不會輕易說出口。
“我哪樣的人”嚴均成拉起被子蓋住,將他跟她都蒙了起來,他本身體質燥熱,頓時間,被子里悶得鄭晚都快透不過氣來,正要掙脫出來,他又壓上,像是要給她渡氣一般。
不能出聲,自然也有其中的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