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愷吃驚不已。
他本來就不擅長跟人交際,這幾年才慢慢磨礪,卻也沒到句句話都令人舒坦的程度,尤其面對熟人,他依然保留當年的特色,此刻便脫口而出“小晚,你什么時候結婚了”
“恩,已經領了證,婚禮要等思韻中考以后再辦。”
鄭晚抬眸,坦然地看向嚴均成,介紹道“這是思韻爸爸的學長,也是合伙人。”
他目光平靜,似乎沒有一絲波動,甚至主動伸手,“你好。”
殷愷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這幾年的磨練已經讓他下意識地靠近兩步,握上了嚴均成的手,客氣地說“你好你好”
“瞧我。”殷愷放開手后一拍額頭,真心實意地笑道“小晚,恭喜你了,結婚記得給我們發請柬,到時候有空我一定帶你嫂子還有可可過去”
“好。”鄭晚笑著點頭,“嫂子跟可可還好嗎”
“還行,大家過得都挺好的”
兩人寒暄,嚴均成沒有出聲打擾,更沒有催促她。
直到有人過來,那人見了嚴均成,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定睛看了兩秒,確認之后忙不迭恭敬地問好“嚴總,真巧,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
這人身后還跟著穿會所制服的員工,可見是這會所的負責人或者領導。
嚴均成對他沒什么印象,他卻一眼就認出嚴均成,極客氣地說“不知道嚴總您在哪個包廂”
“只是朋友的私人飯局。”嚴均成頷首,“不用特別招待,客氣了。”
這人又見鄭晚挽著他的手,心下了然。
他只是會所的負責人,也不是老板,只是會所往來的老板很多,他也聽了一些傳聞,斷定這是傳說中的那位嚴太太。
鄭晚跟他對視,禮貌地點了下頭,算是問好。
“好的,嚴總,如果您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找我。”他也是極有眼色的人,既然嚴總都已經說了是私人飯局,他也不便打擾。
等這位負責人走后,鄭晚才對殷愷說道“學長,還有人等著我們過去吃飯,我們下次有空再聊”
殷愷從茫然中回過神來,趕忙應道“好好好,我這也有事走不開,下次再聊”
道別之后,嚴均成牽著鄭晚往包廂方向走去。
殷愷要去相反的方向,走出幾步后,他實在好奇,回頭看了一眼。
今天確實很意外,意外碰到了小晚,意外她竟然已經結婚,而且她先生看上去似乎很有來頭。
人生際遇總是這樣驚奇。
他收回視線,往包廂走去,有些煩躁,想扯扯領帶,手剛抬起來又放下。他并不喜歡跟人應酬,厭惡極了這種說一句話都得在心里滾三圈的場合,推門進去之前,他已經換上了笑臉。
他既不是今天飯局的主角,也不是配角,只是被人帶著過來吃飯。
悶不做聲地吃飯,機械般起來敬酒。
直到飯桌上有人提起一件事進而展開討論,才吸引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