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晚答應,兩人約了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廳碰面,她又給老板打了電話,請了兩個小時的事假。何清源果然很快趕來,他們兩個人還從來沒有單獨碰面過,何清源卻很自在,點了咖啡后,雙手交握,淡笑著說道“不瞞你說,我等你這通電話等了幾天了。老嚴的脾氣你知道,要是我主動聯系你,他可能要找我干一架。以前我跟他打架就沒贏過,現在哪敢輕易招惹他。”
鄭晚也感覺自在,跟何清源聊天,也不需要試探又試探。她倒是能理解為什么嚴均成能跟何清源成為至交好友,實在是這樣的人圓滑卻也坦坦蕩蕩。
“那我會攔著他。”她笑,“何總,其實”
何清源抬手,“別這樣客氣,我這聽了還害怕。”
鄭晚略一思忖,學著何太太稱呼嚴均成那般,叫了一聲,“老何。”
“對,就這樣。”何清源撫掌,“不然我總覺得你在嘲諷我。”
“我本來還不確定的,但殷愷這幾天都沒回我電話跟消息,我就差不多猜到了。”鄭晚平靜地問,“是他出手了,是吧”
何清源雖然早就猜得到她也不是一般人,但見她這樣平和地猜中事件的核心,心里仍然忍不住贊嘆一聲。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老嚴的人還是她。
何清源頷首,雖然知道她不會誤會,卻還是基于朋友的心解釋一句,“你放心,他不是那種人,他沒有用卑鄙的手段對付殷先生,未來也不會。”
“我知道。”鄭晚說,“他不是那樣的人,就算真的很討厭對方,也都是在明面上來。”
他討厭一個人,喜歡一個人,通常都不會掩飾。
不會去做他不屑做的事。
何清源莫名感到欣慰。盡管他也猜得到,這兩人之間不會有令人一頭霧水的誤會,但聽鄭晚語氣篤定地相信老嚴的人品,他仍然欣慰。
“他不欠我什么,更不欠別人什么。”她說,“我也不會要求他對我身邊的親戚朋友無微不至,這不是他的責任,無論是什么原因,我不愿意他吃虧,即便他不在意,我也不愿意。”
“放心。”何清源安慰她,“就算老嚴偶爾發瘋想做賠本的生意,這不是還有我殷先生的那個項目我跟老嚴都認真地研究過了,他確實有想法也有才華,就是運氣不太好,為人也比較理想主義。我跟老嚴說到底本質還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商人重利,是的,我說這句話也是想告訴你,殷先生他也是一個商人。”
鄭晚面色自若地說“我懂。你們都是商人,我卻不是,我不想讓他因為我而吃虧,既然你們站在商人的角度認為殷愷的項目有投資的前景,那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了,我也不方便再過多干涉。”
何清源也點頭,他本來以為今天少不了會跟鄭晚談一談嚴均成的執念跟心事,但聊到這里,他也覺得沒那個必要了。
鄭晚未必不懂,她太清楚老嚴要的是什么,其實說白了,這兩口子對彼此的心思都心知肚明,與其說是暗中較量,更不如說是夫妻情趣。
“對了,老何,我想托你幫忙辦件事。”鄭晚側身,拉開包袋拉鏈,從里面拿出一沓又一沓的現金擺在桌上,往他手邊一推,“本來我是想給他轉賬,現在想想也沒那個必要,麻煩你幫我轉交給殷愷,他應該都懂,我想,無論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今后都不會再聯系我了。本來這幾年我們就沒有聯絡。”
何清源懂了,接了過來,“我會轉交給殷先生。”
“謝謝。”
鄭晚知道,殷愷他也有他的難處,如果不是實在沒法子,他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跟選擇。事已至此,誰也不想讓局面變得更糟糕。
讓何清源將錢轉交給殷愷這一行為,她相信嚴均成懂,殷愷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