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思韻沒再糾結嚴煜的回答。
她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究竟要怎么做之后再考慮,當務之急是要拍下“證據”,她往外走,嚴煜又一把拽住她的帽子。
“嚴煜”她低聲斥責,“我帽子上的絨毛都要被你扯光了,這是我奶奶給我買的新衣服”
“賠你就是。”
嚴煜問,“倒是你想干嘛”
“拍照。”鄭思韻語速極快地解釋,“簡姨就在那家公司上班,剛才電話里她跟我說她失業了,很大概率是被辭退,現在季方禮的司機又出現在這里,你說有沒有貓膩”
嚴煜也很聰明,終于理清了來龍去脈。
他本來對這些事就敏感,這會兒自然也沒辦法昧著良心說一句“沒貓膩”。
他仰天長嘆“真是敗給你了,我來”
鄭思韻抬眸看他。
他說“你不是總說我跟鄧莫寧該去當狗仔這種事交給我”
說著,他將她往身后一拽,面容嚴肅,拿出了當哥哥的派頭來,“你就在這等著,隨便你玩手機還是做什么,總之你不要出來。”
鄭思韻“”
她還想說些什么,嚴煜已經將羽絨服的帽子往頭上一蓋,走出安全通道。她要跟上去,誰知道他已經先她一步關上了門。
門那邊傳來他甕聲甕氣地說“老實點,等著。別出來添亂。”
鄭思韻哭笑不得,卻也知道他們兩個人一起出去,還是拍照,肯定會惹人懷疑,那才是得不償失。
她只好靠著墻,逐漸讓自己的思緒冷靜下來
上輩子跟這輩子最大的區別在于叔叔。
不能否認的是,在外人眼中,嚴均成的妻子、嚴均成的繼女,這樣的身份太具有光環,以致于,上輩子并不怎么理會她的季柏軒在年會上也對她如長輩般友善關愛。
可季柏軒是什么人雖然博兆的發展不如巔峰時期,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季柏軒也不會對叔叔卑躬屈膝。
簡姨攔著誰的路了呢
鄭思韻的心情莫名沉重。將所有的事情跟細節都聯系起來后,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是季方禮。
作為最了解季方禮的人,她深知他做這件事的目的跟原因。
在她跟媽媽都沒去季家的宴會開始,季方禮可能在心里就有了埋怨,但他不動聲色,他可能還托簡姨跟媽媽說了好話,媽媽沒有答應,他自然覺得簡姨在東城不僅幫不到他的忙,甚至還會拖后腿。
他不會直截了當地跟簡姨說讓她離開。
因為簡姨跟媽媽無話不談,他的這些行為簡姨會跟媽媽傾訴,所以,他用了別的方式,讓簡姨不得不離開東城。
人跟人之間的關系都是遠香近臭,或許他內心深處,也并不希望他自己跟簡姨的關系越鬧越僵。
咯吱一聲
嚴煜神色匆匆地鉆了進來,又謹慎地將門關上,氣喘吁吁。
“拍了。”
他將手機遞給她,她連忙接過來。
照片里,季方禮的那位司機正從公司出來。
“可以吧”嚴煜蹲在她旁邊低聲問。
“嗯。謝謝。”
一陣沉默之后,嚴煜又故作輕松地回“還想聽我的回答嗎鄧莫寧女朋友出軌那個。”
鄭思韻一怔,看向他。
“我想了一下,如果是我,我會給鄧莫寧自己選擇的機會。”嚴煜抿了抿唇,“我不是他,他究竟是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但作為朋友跟兄弟,我會透露一絲蛛絲馬跡提醒他,他如果想查,自然會查個清楚,他如果想自欺欺人,這也就到此為止了。”
鄭思韻也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