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便聽兩人不約而同地哼了一聲。只不過卡維是得意洋洋地輕挑著調子哼,艾爾海森是既不耐又不屑地沉著嗓子哼。
我用大湯匙給卡維和自己各盛了一碗熱乎乎的燉肉湯,剛打算動勺子,一旁的艾爾海森忽然啪地一聲把書合上了。
艾爾海森“需要我特地提醒嗎你是在用我買的食材在我家做飯。”
我“”
卡維把手肘撐在桌角,以手支頤懶洋洋地看著我乖乖伸手端起艾爾海森的碗的動作,嘴里重重地嘁一聲。
“這肉是從你身上割下來的至于嗎你”
“路邊的野狗都懂得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道理,你不妨給它們扔塊骨頭試試。”
“”
卡維嘴角一抽,當即拉住了我正要往艾爾海森碗里舀第二勺熱湯的手“他吃什么吃可別燙壞了他那張伶牙俐齒的嘴”
我看著從匙子里撇出去的湯落在桌上沁入桌面,不由陷入沉默。
艾爾海森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我,忽然伸手扯過條抹布往卡維面前扔了過去。
“擦干凈。”
卡維“憑什么”
艾爾海森“我不想再提醒你第二遍,這房子是我的,這食材和餐具是我的,這桌子也是我的。”
“好,好,什么都是你的。”卡維怒極反笑似的,撐住額角兀自笑了好一會兒,“你怎么不讓安妮塔評評理跟你這樣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的人待在一起真是令人窒息。”
“怎么,又想以拉幫結派的手段掩蓋自己理虧的事實”
“我跟你說不通,你這破地方我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我現在就搬到隔壁去。”
說著,卡維奪過我手里的湯匙啪地一聲拍在桌上,拉起我的手就往門邊走。
我被他不容拒絕的力量拉扯著趔趄了好幾步,直到一面熒綠色的菱形琢光鏡從天而降,刀刃似的銳利邊角狠狠插在我倆跟前的地板上。
卡維明顯像是驚住了,握著我掌心的手指都有些發涼。
然而他卻不愿輸了氣勢,轉過一張寫滿鄙夷神色的臉,居高臨下地睨住艾爾海森。
“怎么急了想打架”卡維頓了頓,爾后冷哼一聲,“還是說,你覺得安妮塔也是你的所有物她也什么都得聽你的”
“”
我眉角一抽,終于忍無可忍,甩開卡維的手抄起身邊的什么東西就往地上砸了下去。
“你們到底他媽有完沒完”
我從沒想過在鬼隆大叔那兒學來的臟話會用在當下的場景上,更沒想過受過高等教育且在號稱智慧之城的須彌能被尊稱一聲“老師”的自己能做出摔砸東西這種下品的事兒。
我伸出手指,指了指艾爾海森,指了指卡維,最后又指了指自己。
“你們兩個要是敢再多說一句,我保證現在就把這房子掀了,讓你倆滾去露宿街頭跟狗搶飯吃。”
卡維“”
艾爾海森“”
卡維像是終于意識到了誰才是最惹不起的老大,立馬將雙手高舉過頭頂,投降似的重新在桌邊乖乖坐了回去。
艾爾海森倒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
他垂了垂眼,盯著地上那攤在燈光下明晃晃反光的花瓶碎片,用冷靜的聲音緩緩說道“你剛剛摔的,是蘭沙赫爾王朝時期的孤品。”
艾爾海森接著說“順帶提醒你一句,這是我為了下個月要提交的研究報告特地從院內借來的,所屬權在教令院。”
我“”
我“啊”
見我如此,艾爾海森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他抱起雙臂“說吧,你是打算直接賠錢,還是去沙漠再給院里挖個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