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衣(2 / 3)

    謝無寄是個清俊的少年。隨著一年年長大,越發如竹條抽枝一般堅韌。單薄的肩,扛得起木板荊條的毒打,忍得下歷歷在耳的羞辱,從未發一言。

    李氏十分不忍。

    她只說“他們的車已套好了,你便同我去吧。”

    聽得身后少年道“多謝長姐。”

    那聲音在清風竹吟中,十足的落寞。

    李氏彎腰登上了馬車,正要讓謝無寄也坐上來,前面卻突然撲了一個人過來,跟蝴蝶兒似的,撲在她懷里。

    李氏猝不及防,接著這個小妹妹,聽她膩歪說“長姐,你怎么同他一輛車憑他也配坐布政使家的馬車嗎長姐想必是不疼我了,我卻要和你一起坐。”

    李氏尷尬地抬頭看了看車下正要登車的謝無寄,拍著小妹妹的背道“你去同你二姐一起坐,并不是長姐不疼你,你表哥已沒有多余的車轎,才叫他同我去的,快下去吧。”

    “我才不。”李家三姑娘別過眼來,又鉆進李氏懷里,“他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能和出閣的姑奶奶同乘,太不像話了。”

    李氏有些生氣了“瑤瑤”

    李三姑娘吐了吐舌頭。

    李氏是長姐,自幼帶著他們長大,舍不得多加責罵。

    她進退兩難地抬起頭,抱歉地看向謝無寄。正要好言再勸勸幼妹,卻聽他在外面說“三妹妹有理。”

    車簾已放下去,他的聲音和身影一樣,依舊是淡淡的。

    “我隨行便是。”

    李三姑娘和李氏均是愣了一下。

    隨后,李三姑娘埋下頭,更用力地抱緊了長姐的腰。

    自李府到布政使府上有五六十里,車里還裝著東西,腳程并不能多快。馬車一走,便要兩三個時辰。

    這一路并非都是官道,也有許多坎坷難走的鄉間土路。

    李氏本想叫他至少也同車夫一起坐在前室,可對于謝無寄而言,好像那更像是施舍。李家的兄弟姊妹,也未必不會再挑剔他。

    相比之下,隨行竟然也算得上是留給他最后的幾分體面了。

    知道他再叫也不肯上來了,李氏心下酸楚難言。

    也不知自己是幫了他,還是讓他更加為難。她只相信這個表弟心性堅忍,遠非常人。有讀書人風骨,而不像自己那兩個弟弟一樣光讀書卻不明理。

    將有一日,一定會成大器的。若他能下場考得個功名,成了秀才乃至舉人老爺更甚至到進士。到時,就不必再受這樣的苦了。

    車聲轆轆,李氏聽著間雜的腳步聲,幽幽嘆了口氣。

    于元蘇蘇而言,不殺謝無寄這個選擇,本就只是須臾一念。

    她是個很記仇的人,讓她為了一點點想用人的想法,而忽略了生死大仇,是絕不可能的。

    謝無寄的確是很會用人。

    他出身山野,可身邊卻收攬了許多能人異士。且他任人唯才,不拘年歲、身份、男女,只肖有用。

    他身邊有兩位老師,一位學幕出身,精通錢谷、農桑、水利之學,財政之校,不錯毫厘;且文章詞藻簡美,句句切中肯綮;一手好書法后來教得謝無寄得獲大儒歡心,得以薦書回京。

    一位隱于市的高人,畫技超塵絕俗,善察世情、耳聞八方,知交遍野,無所不知。曾有一幅畫作,被廣譽為大寧的清明上河圖。

    只可惜后來一位被身邊侍仆背叛,蒙冤慘死。一位在皇位爭斗中失去愛女,急流勇退,隱沒山林。

    她常在謝無寄身邊看見的便只有黃玲和黃楊。

    謝無寄登基后,還真是給不少人翻了案。

    只是,也殺了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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