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謝無寄的身世肯定沒那么簡單,必是被爹娘隱瞞了去。
既然早知今日,那何必這些年對謝無寄做出這些事呢
李夫人猶自害怕,哭號道“珍娘,你說我們要怎么辦啊要是那家人真想起他來了,我們可要怎么辦啊”
“珍娘”
不大的院子外,一個女孩兒的身影在月洞門下站著。
她垂著頭,發簾兒遮著半張臉,手只緊緊摳著墻邊。因為太過用力,手指早已發白。
她抬頭看向葡萄架,那是謝無寄往日里被責罰的地方。
曾經她就這樣,跟在兩個兄弟身后笑嘻嘻地看著謝無寄受罰。花影落下來,打在謝無寄單薄的身上。
后來謝無寄一日日地長大了,越來越高大,越來越清俊,也越來越冷淡沉默。更是,再未和他們姊妹幾個說過多的話。
她習慣了跟著哥哥弟弟欺負他,嘲笑他。
不論怎么樣,謝無寄也從不抬起頭來看她一眼。
如今她才知道謝無寄的身世。
原來他不是小門小戶父母俱亡的寄養子。
原來他有父親,有家族。
原來他可能
會被那家人,接回家去。
再也不在他們家過寄人籬下的日子。
李三姑娘轉身跑出去。
謝無寄聽到有人用力地敲門,視線終于動了下,手握了握,淡淡掩在袖中。
他平淡道“請放。”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表哥。”
聽著像是李家的哪位姑娘。謝無寄于是換了句話“請講。”
“我”走到這里,李瑤娘才驚覺自己什么理由也沒有。
她期期艾艾了會兒,終于想到了“我、我想要一副平安符。”
說到這兒,她終于來了精神,知道怎么圓下去了。
“我聽王家的姐姐說,府里方寸寺的廟會上極是熱鬧,有僧人出來賣平安符,求姻緣是最靈的。”
李瑤娘突然收聲,須臾又道“求別的,也靈。”
謝無寄頷首,道“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