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驍察覺到不對勁,但是沒問。
章勻現在能自己走路,只是走得慢一些,跟其他人會匯合后一起聽教練講解海上的捕魚技巧。
大約一小時過去,安全問題和技巧問題已經被他們掌握,船也開到海邊。
眾人紛紛上船準備出發。
閆驍和章勻自然坐一起,張歆本來想上同一艘,中途被余閑語拐到了另一邊。
毛清和顧刻搶先到了章勻這艘,最后的霏菲和劉木原只能去了另一邊。
檢查完必要設備,確定不存在安全隱患后船長打開發動機載著眾人往海中心駛去。
兩艘船的速度不同,不一會兒余閑語乘坐的那艘只剩下個殘影。
行進途中時不時能遇上幾個出海捕撈的漁民。
教練邊跟船長聊天邊介紹當地漁民的生活。
凌晨出海是他們的習慣,一般放好捕魚網要在海上等五六個小時甚至七八個小時才能收,也有等上一整天或更長時間的。
遇到大雨海嘯的話基本無法出海,也就賺不到錢,很辛苦。
海風隨著船行進的速度猛烈刮著,船上的彩旗被吹的到處飛舞。
閆驍等人并排坐在一起。毛清全副武裝,帶著墨鏡,就連頭發也沒放過,只露著半張臉勉強能判斷出她是誰。
閆驍挨著章勻坐在最外邊幫助他擋著風“難受就說。”
章勻搖頭,往嘴里放了顆檸檬糖。這是來之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遞給他的。
章勻鼓著腮幫子繼續看海,只是身邊投來的視線難以忽視。
他手里緊緊捏著糖紙,因為“男朋友”事件心里有些亂,在理清楚之前不好意思面對閆驍,只道“你也想吃糖嗎”
閆驍看出他有心事,沒點破,不動聲色轉開視線。
章勻一個人糾結來糾結去,有些愧疚,于是剝開顆糖迅速送到了閆驍嘴里。
手指擦過嘴唇的瞬間,有關“棉花糖”的記憶猛地回溯,他將手藏到救生衣下,終究沒忍住“今天回去可以跟我談一談嗎”
閆驍咬著嘴里檸檬味的酸澀糖果應了聲。
等到適宜捕撈的靜水區,教練和船長停止聊天,拿起網教他們撒網。
教練只教了一遍閆驍已經完全掌握放浮子的技巧。
毛清迫不及待上去嘗試,跟閆驍一起幫助教練下網。
顧刻沒著急過去,扭頭問章勻“腳怎么樣”
章勻稍稍轉了轉腳踝“沒問題。”
顧刻“那要試試嗎”說著指了指漁網。
“他不行。”閆驍的聲音緊跟著過來,注意力顯然沒有全放在撒網上。
顧刻不聊了,走到閆驍身邊,拿起一張網,躲開鏡頭要笑不笑“你這個大少爺給人當助理不嫌丟臉嗎”
閆驍不理會他的挑釁。
顧刻繼續“當初在宴會上那么風光,現在是來給人看笑話的吧。”
閆驍施舍給他一個眼神,這種激怒人的幼稚行為也只有顧刻做得出來。
自從知道閆驍身份后,顧刻一直認為閆驍和章勻之間是包養關系。
但參加節目,觀察一段時間后又發現單純的保養關系比這兩人間的關系簡單多了。
不過他可以肯定兩人沒在一起,便拿他們的關系挑刺,找優越感。至少章勻之前是喜歡他的“你只是個名義上的助理加司機,有什么權利插手他的事”
閆驍將手上最后幾個浮子扔下去,拍拍灰“說完了”
顧刻沒話了,拿著網等著閆驍的下半句。
閆驍還是那副鄙夷的神情,似乎非常不想理會無理取鬧的人。
留下句“馬上就不是了”后,回到了章勻身邊。
顧刻一臉迷茫,什么叫“馬上就不是了”
毛清在后面重重拍向顧客肩膀“愣著干嘛,快點下網。”
等漫長的下網時間過去,顧刻才重新思考起那句“馬上就不是了”的意思。
不遠處章勻手撐著船邊鐵欄桿自言自語“不知道能捕到什么魚。”
閆驍靠在章勻身邊,邊和毛清說話邊關注章勻著的一舉一動。
看到閆驍的眼神,顧刻突然就明白了馬上就不是了我們馬上就不是這種關系了。
等魚上鉤的時間,船長拿出幾根釣魚竿給他們解悶。
章勻雖無法參與捕魚,釣魚還是可以的。
海面上釣魚鐵定沒有岸邊、河邊效果好,扔下去的鉤子半天沒有動靜,章勻卻很興奮。
他們是下午出發,等到天色變暗,章勻的鉤子才小幅度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