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他突然梗住,因為一陣信息素猛地逼近,將他包圍起來。
異樣感沿著皮膚傳到大腦,手腳霎時變得冰涼,腿軟到無法維持站姿。
閆驍摟上他的腰,將快摔倒的人按在胸前。
“放開我你”懷中人艱難開口,胳膊軟綿綿抓著襯衫。
信息素壓迫的感覺讓他整個人無法動彈,親身體會遠比聽說可怕得多。章易溫第一次感受到難以言喻、任人擺布的恐懼。
緊接著,他被抱起來輕放在臥室床上,脫掉外衫鞋襪。
閆驍拿濕毛巾耐心地幫他擦了擦手和臉。
章易溫知道對方在生氣,越是用這種平靜的態度對他,他的不安感越強。
關燈后,閆驍抱住人“靠著我,別壓到傷。”
“為什么不同意離婚”
“一定要討論這個話題”
信息素再次警告得壓過來,除了渾身發軟不能動,倒是沒有其他不適。
禁錮在腰上的手慢慢收緊,頸間被滾燙的呼吸掃過,隨后落下連串細吻。吻的力度逐漸加重,到后面變成了啃咬,在白皙脖子上留下一個個青紫痕跡。耳垂也沒被放過,被尖銳的牙刺得疼。
章易溫自覺虧欠對方良多,不能反抗,便蜷縮在溫暖懷里一動不動,心里難受得發酸。
當初離開出生的荒星,離開生活十幾年的叛軍基地和朋友都沒有現在十分之一難過。
閆驍終究不忍心對一個受傷的人發脾氣,放開他后語氣平靜地威脅“知道錯了嗎”
許久,一聲低到幾乎聽不到的“嗯”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要撒謊。”小騙子只知道糊弄人。
閆驍知道他的一切,救的人、綁的人、仇人、朋友,甚至從前做得每一個任務。
了解得越多越不想他回到之前無依無靠,漂浮不定,隨時可能喪命的生活。在他眼前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時把人抓回來順順毛,幫他漸漸脫離復雜的背景。可對方一旦逃脫一定會像斷線的風箏,很難抓回來。
“你的過去跟我沒關系,現在人是我的。別人搶不走,你自己也不行。”
雖然身處黑暗,章易溫卻有種被看穿的錯覺。聽到這樣的話他耳根發燙,同時心底泛起陣陣苦澀。
把埋在懷里的人拉出來,閆驍輕揉剛才咬過的地方“疼嗎”
章易溫乖乖搖頭,順從本心湊上去親了親近在咫尺的人。
閆驍克制地揉揉他耳垂“睡吧。”
一夜無話。
接下來的兩天里,雖然沒明說,章易溫確實是被關在了家里。
找人的事閆驍拜托給其他人,他則坐在客廳沙發上注意著章易溫的一舉一動。
對方不再提那晚的對話,面上恢復了正常。
家里的門鎖一直未開過。
“我想去逛個超市。”兩天后的下午,章易溫突然提議,“家里沒蔬菜了。”
“終端上訂購能直接送到家。”
“我想出門。”章易溫坐在他身邊,眼巴巴看著他。
閆驍放下手里的工作,看了眼時間,今晚他要參加一個學術報告會“一個小時后我有工作。”
“夠了。”
家里的鎖還是被打開了,章易溫如愿以償去了超市,買了一推車食材。
到酒柜的時候,身邊的人突然停下腳步,視線在酒瓶上來回徘徊,還順手拿起一瓶。
閆驍制止他的動作“想喝酒”
“嗯。”
“家里五層酒柜,不用在這買。”他將人拉走,“想喝我幫你挑。”
這個小插曲閆驍沒放在心上,結賬將人送回家后他趕著時間去開會,將這件事先放了放。
準備回家再看著人喝,提防他喝醉。
但是三個小時會議結束回到家,酒柜已經被打開,三層最左側的位置是空的。
不遠處,章易溫坐餐桌前,手拿普通玻璃杯,身邊是身價不菲的烈酒,棕色瓶里已失了大半。
將外套掛好,他將章易溫手里的杯子拿開“怎么一個人喝”
章易溫臉色微紅,眼底倒還算清明“你回來了。”
閆驍就近坐下“不是說好等我幫你挑”
“你不在,就自己拿了。”他把杯子奪回來,剩下的被一口飲盡。
閆驍去廚房拿過兩只吞杯,替代了礙眼的杯子,順便給自己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