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是誰”芬蘭蒂亞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用復雜的眼神看著他,左手拿著手機,屏幕上幽幽的光芒照著他的側臉,右手掏木倉迅速對準蘇格蘭,“到底是誰,你難道不應該最清楚嗎諸伏警官”
諸伏景光的心沉入谷底,果然,自己被發現了。難怪從剛剛開始耳機里就沒有任何聲音了,想來是任務完成,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作用了。讓芬蘭蒂亞來,大概也是琴酒授意的吧
既然如此,那他只能
諸伏景光迅速把狙擊木倉扔掉,一個側身去抓芬蘭蒂亞手中的木倉。
“咔。”芬蘭蒂亞眼睛微瞇,手臂一揚,快速格擋,躲過了諸伏景光,然后側踢,與諸伏景光拉開了距離。
“你想奪木倉是要反殺,還是自殺”芬蘭蒂亞把手機揣進兜里,依舊是用一副復雜的表情看著他。
“當然是自殺了。”諸伏景光苦笑,和芬蘭蒂亞一起出任務的日子里,他了解到,比起用木倉,芬蘭蒂亞更擅長近戰一點,若真的單打獨斗,他敵不過芬蘭蒂亞。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資料組織到底知道了多少,但是他還是想要盡自己所能銷毀掉證據,包括他自己的存在。
“蘇格蘭。”芬蘭蒂亞保持著舉木倉的姿勢不動,身體慢慢向后靠在欄桿上,“所以為什么”
諸伏景光愣了一下,對上芬蘭蒂亞漆黑的眼眸,看到了里面寫滿了不解,好像還有一絲控訴。“為什么”諸伏景光感覺自己現在出乎意料的平靜,就好像是在安慰一個受委屈的孩子一樣,用溫柔的語氣說,“因為我是一名警察。”
“”
沉默,長久的沉默。
微風拂過天臺上對峙的兩人,芬蘭蒂亞陷入了沉默,他微微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就在諸伏景光猶豫要不要趁機奪木倉的時候,芬蘭蒂亞忽然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果然,是一樣的啊。”諸伏景光有些疑惑,就聽芬蘭蒂亞繼續說道,“那,你相信,黎明的金光終會沖破黑暗的口袋嗎”
這樣的問題啊
諸伏景光拿不準芬蘭蒂亞到底在做什么,不過都到了如今這般地步了,自己犧牲已成定局,他也不必再說什么違心的話了。于是,諸伏景光露出笑容,眼中星光熠熠,語氣堅定的說道“當然。”
“我知道了。”芬蘭蒂亞終于抬頭,直視了那片星光,這時諸伏景光才看到,芬蘭蒂亞的眼眶好像有些紅,他眼里有著糾結,掙扎,還有一絲決然,有著不屬于組織成員的光。
“你們真奇怪。”他說。
“呯”
諸伏景光瞳孔一縮,他的意識停留在了芬蘭蒂亞最后的那個眼神中,以及耳邊的一聲木倉響。
“什么蘇格蘭是臥底”波本驚愕的聲音響起。
就在剛剛,他機敏的躲過了一道道探查,成功的回收了組織的重要情報,在萊伊對任務目標開木倉過后,他也成功撤退。按照以前的任務習慣,他已經與蘇格蘭和萊伊提前約定好了一個地點,等三人匯合后就一起坐電車離開。
可是,就在他和萊伊匯合后,在原地等蘇格蘭的時候,琴酒的車突然開過來,還帶來了他一生都不想聽到的噩耗。
“你們不用等了,蘇格蘭被確認為公安臥底,芬蘭蒂亞已經去清理了。”
有那么一瞬間,降谷零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就在今天早上還和他說笑的幼馴染,現在就已經被清理掉了降谷零第一個反應不是震驚,而是不真實。
他強撐著自己波本的殼子,問出了自己的質疑。
琴酒冷笑一聲“我只是來通知你們一聲而已。”說完,琴酒就搖上車窗離開了。
另一邊的赤井秀一倒是并不吃驚,蘇格蘭的性子溫和,和他待久了,總歸是能看出他與其他組織成員的不同的。
不過蘇格蘭是一名優秀的狙擊手,想來也是一名優秀的警察,那樣的男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去,真是可惜了。
天臺這邊。
收工,快跑千萬別遇到波本
希安把木倉往兜里一揣,系統空間一開,想了想,最終還是把那個降谷零唯一念想留在了天臺上,然后把諸伏景光還溫熱的身體收進了空間,也不顧天臺上的血跡,就迅速下樓離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