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走出醫院,坐上自己的保時捷,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坐在駕駛位靜靜地思考。
他依稀記得,當年希安似乎說過一定能從組織里逃脫這之類的話吧不過那是在獲得代號之前了,畢竟誰也不知道之后會發生這種事。
不過希安確實很像是要一直生活在光明里的人呢,而且那家伙似乎天生就有趨光性,就算是組織把他變成那樣了,也還在本能的靠近光明雖然多少有些扭曲了。
琴酒輕輕嘆了口氣,他現在已經搞清楚了大部分的情況,但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一絲迷茫。
芬蘭蒂亞那家伙看起來還有救,但是要怎么救或者說,為什么要救他們已經被組織控制了這么久了,早就已經罪大惡極了,真的有救的必要嗎
就算芬蘭蒂亞恢復了以前的記憶,又能夠如何呢“黑澤陣”和“日奈森希安”終究只是時間長河中的過眼煙云,他們的存在已經被組織給消滅的所剩無幾,留下的只有“琴酒”和“芬蘭蒂亞”而已。
所以那種妄想和官方機構合作什么的根本就不靠譜,而且像他這樣在組織里負責擊殺臥底和叛徒的成員根本就白不回去,芬蘭蒂亞或許還能夠減刑,但是他真的能夠乖乖的被那群公安給關進監獄嗎
而且他們都是組織的高層,在外人看來是屬于那種“深受組織信任”的存在,公安他們憑什么相信組織成員琴酒和芬蘭蒂亞會倒戈就算勉強相信了,按照他們的風格,利用自己獲得更多情報,最后在自己沒有用處之后隨意清理掉的可能性更大吧。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夠把性命托付給他們的樣子啊。
如果不尋求官方的幫忙,只是脫離組織,那又有什么意義呢在黑暗的世界里,組織無疑是神秘而強大的,只要他們還在黑暗世界里一天,組織就遲早能夠找到他們的消息,并且迅速的追殺清理,只有他們兩個,根本就無法抵抗組織,最終也不過是難逃一死。
不管怎么看,都還是留在組織里更加靠譜,畢竟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能繼續一條路走到黑了。既然這樣,那芬蘭蒂亞恢不恢復記憶又有什么意義呢
或許自己當年對于希安非常的在意,但是這么多年過去,雖然說這份感情并不是可有可無,但也沒有重要到一定要讓他恢復的程度。而且從剛剛的分析來看無論怎么看都是不救更簡單方便一點吧。
但是心里總歸還是有些不甘心啊。琴酒垂眸,左手輕輕地握著方向盤,拇指來回的摩挲。夕陽的光輝撒在隱藏在樹蔭下的保時捷上,在光與影的交織間讓保時捷變得有些縹緲,更加不容易被發現。
芬蘭蒂亞現在看起來沒什么大問題,但那個家伙是一個很敏銳的家伙啊,而且思維異常的活躍,保不準以后就會突然察覺到什么,或者說現在就已經察覺到了,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如果是那家伙自己察覺出來,就一定不會放過異常,一定會自己努力的追查下去吧芬蘭蒂亞的能力不輸于自己,一定也會查出些什么的,只要到時候自己稍加引導,就算沒辦法想起全部,也應該能夠拼湊出事情的原委吧到那個時候再如何做,就是芬蘭蒂亞自己的事情了。
這個思路似乎可行啊。琴酒摸了摸下巴,畢竟自己現在也是深陷組織的泥潭,雖然對組織的所作所為非常不滿,但不自量力的想要自己一個人反抗組織他也是絕對不會做的,更何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也不是“一個人”。
果然還是嘗試引導一下芬蘭蒂亞吧,那家伙清醒后會做什么決定就另當別論了。但是如果想要不自量力的話,自己是一定會阻止的。
這么想著,琴酒也就稍稍釋然了一些。還是先回去工作吧,琴酒想,明知道組織是在欺騙自己,但還是要“心甘情愿”的幫組織做事,這也正是組織的可怕之處啊。
琴酒抬手,剛想發動車子,突然看到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醫院的門口,他站在醫院大門前,猶豫了一下,然后抬腳走了進去。
金發黑皮是波本。琴酒瞇起眼睛,綠色的眸子中升起了懷疑和警惕。看波本的樣子也不像是受了什么傷,而且剛剛在進醫院的時候明顯是猶豫了一下,根本不像是一個病號應該做出的表現,所以這家伙沒事來醫院做什么
這家醫院是組織名下的醫院,但只是一個普通的醫院,也沒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實驗,醫護人員也都是不太清楚組織的外圍成員,就算波本想要探查什么情報也不應該是來這里。
不是探查情報,不是給自己看病治傷,那會是什么總不會是來看什么人吧
“”想到這里,琴酒沉默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哦。
不過那家伙會是來探望人的屬性嗎好像不太可能,而且這家醫院除了芬蘭蒂亞也沒什么代號成員值得波本來探望吧
等等。
不會就是芬蘭蒂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