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宸道君淡淡道:“主上,大敵當前,此時動她恐怕節外生枝。”
裴諶用力捏住戚靈靈的下頜:“她若是乖乖聽話,我也愿意待她溫柔些,可是閣下方才也聽見了,她這張小嘴有多可恨,裴某自要小懲大戒一二。”
北宸道君:“主上答應過仆暫且不會動她,主上一諾千金”
裴諶打斷他:“我現在又改主意了,你待如何難不成閣下也看上這丫頭了”
他收回目光,盯著戚靈靈,血紅的眼睛好像蛇眼,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你這丫頭好本事,連我的大護法都成了你的裙下之臣。”
“閣下想看就看吧,”他笑著道,“我不是小器之人,說不定我沒幾天就膩味了,到時候賞給你。”
他看著戚靈靈慢慢勾起嘴角:“我倒要看看你的膽子究竟有多大”說著便去扯她衣帶,“嘶啦”一聲,輕薄的絲絹裂成兩半。
戚靈靈轉過臉,看著一動不動的北宸道君,雖然看不清神色,但她知道他在掙扎。
現在正是需要她添柴的時候,這倒不難,左肩的劇痛讓她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她用哀怨的眼神望著北宸道君,譏嘲又失望地笑了笑。
被宸道君也在看她,女子楚楚動人的眼中盈滿淚水,那雙眼睛仿佛在說,你明明答應過要保護我。
他哪里看不出來她方才是故意挑釁裴諶,此刻則是用自己當籌碼,逼他和裴諶反目。
他可以不中她的計,他雖然答應過要保她無虞,但也提醒過她不可激怒裴諶,她故意與他對著干,算計他,他完全有理由毀諾。
女子掙扎起來,但是兩人修為懸殊,她根本不是裴諶的對手,靈氣還沒來得及凝聚就被裴諶一掌擊在肩頭,將靈氣打散。
“你能為了錢伺候赤炎山那鼠輩,在我跟前裝什么貞潔烈女”裴諶冷笑著抓住她的手腕,“拿出你的本事來,伺候得我滿意了,說不定能少吃點苦”
話音甫落,只聽“鏘”一聲響,黑袍男人執劍在手,飛身直向裴諶刺去:“住手”
戚靈靈心頭一松,這一局算是賭贏了,要是北宸道君再不出手,她就得用上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了。
裴諶下意識地放開戚靈靈,翻身下榻,就地一滾,抽劍格擋,只聽金鐵鏗鏘,劍氣呼嘯,兩人眨眼間過了幾十招。
戚靈靈雖然沒什么劍道天分,但她喜歡看師兄師姐們練劍,久而久之也算個鑒賞劍術的行家。
她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抬手抹抹眼淚,聚精會神地觀察兩人過招。
北宸道君雖是主動發起攻擊,但兩人交上手之后,他卻是收著打,以防守為主。
裴諶招招都是旨在取人性命的殺招,北宸道君卻不想要對方性命,甚至不想重傷他。
就這樣兩人還打了個平手,看來北宸道君的實力還在裴諶之上。
戚靈靈沒指望一個回合就把北宸道君拉攏過來,他是聰明人,一定猜到了她在打什么主意,被她擺了一道,說不定還憋著氣。
但是不管怎么說他都出手了,這是個不錯的開端。
她得徐徐圖之,靜待下一次機會。
裴諶漸漸冷靜下來,知道自己如今的修為還不是北宸對手,而且還要借他的助力來對付仇敵,便收住了攻勢:“閣下難道要為個女人與我反目成仇”
北宸收回劍:“主上若傷她分毫,休怪仆以下犯上。”
“這丫頭反復觸我逆鱗,我不過是做場戲嚇唬嚇唬她,讓她長點教訓罷了,”裴諶笑道,“沒想到閣下當了真,一場誤會罷了。”
他對戚家這丫頭說不上有什么真心,甚至算不上真正喜歡,只是在她這里吃過平生最大的一個虧,不出這口惡氣一輩子意難平。
只有狠狠羞辱她、作踐她,才能報當年一箭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