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諶恍然大悟:“你是那邪魔你是祁夜”
話音甫落,古舊發黑的木牌從他懷中飛出,懸停在半空中,山面陰刻的古樸篆文漸漸變成血紅,仿佛木頭里滲出了血。
紅光大盛,十二道篆符從令牌中升起,各安其位,構成了一個小型的天極斬邪陣,將祁夜熵困在陣中央。
法陣似乎也給裴諶注入了力量和勇氣,脊椎里的寒意被驅散,他定了定神,立刻掐訣念咒,通過陣主令發布命令:“諸護法聽令,祁夜邪魔現世,吾以陣主令之名,命爾等速速前來誅邪衛道,急急如律令”
原本碧藍的晴空瞬間烏云密布,云層中閃爍著不祥的電光。
“哐”一聲巨響,一道霹靂直直落下,貫穿了祁夜熵的身體。
一線殷紅從面具下滲出,沿著蒼白的下頜淌下來。
裴諶抬頭望向雷電交加的天空,忍不住大笑:“看到了嗎天道也在幫我”
他左手掐起天極斬邪劍訣,揮劍向祁夜熵直劈過去,陣法加持下,火紅的劍氣挾著萬鈞雷霆直貫蒼穹,仿佛把晦暗的天空撕開了一道血口。
祁夜熵雙手掐訣,一股黑潮自掌心涌出,化作一條巨大黑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吟嘯,自下而上盤旋纏繞,生生將劍氣截斷,水蛟化作煙霧升騰,接著變作一陣黑雨傾盆而下,澆在天極斬邪陣上,赫赫陣光頓時一暗。
裴諶遭劍氣反噬,只覺猶如一柄巨槌直擊胸口,打得他胸腔一陣,手腕脫力,血紅的天極劍“鏘啷”一聲掉落地上。
緊接著,他的心臟一陣抽痛,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攫住,攥緊。
與此同時,一道更猛烈的玄雷打在祁夜熵身上,他整個人震了震,更多的血從面具下淌出來。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仍舊如孤峰矗立。
裴諶心痛如絞,忍不住抽著冷氣。
“她在哪里”男人又問了一遍,語氣越發急迫。
裴諶哆嗦著嘴唇笑起來,原來傳說中的邪神也并非無懈可擊,他也有弱點。
他不禁有些遺憾,本來他已經抓住了他的軟肋,都怪北宸那吃里扒外的東西從中作梗,若是現在有那女人在手,何愁拿捏不住他
有通天徹地之能又如何,為一個女人方寸大亂,他就已經輸了。
裴諶三年來不斷被他壓制,不知多少次在他手上吃虧,直至此時方才覺得自己勝了對方一頭。
他忍著劇痛舔了舔嘴唇,得意道:“你問那個姓戚的丫頭放心,我照顧得她很好,她伺候人的本事不錯,身子更是,這十天我日日寵幸她,也難怪你新娶了嬌妻還惦記著她”
話音未落,那只手陡然收緊。
同時有接連五六道閃電打在祁夜熵身上。七竅中流出鮮血,身體里傳來骨骼的斷裂聲。
他知道裴諶是有意激他,擾亂他心神,若是小師姐當真在他手上,他這時候就不只是嘴上說說了。
可這些話還是像刀一樣,像是要把他五臟六腑割成碎片。
這十日她是怎么過的他無法想象。
“她在哪里,”他冷冷盯著裴諶的眼睛,“說。”
裴諶看到面具下的那雙眼睛不復鎮定,悔恨和痛苦肆虐,左眼的金瞳更是像要燃燒起來。
他不禁有些遺憾,要是早知那丫頭是邪神的女人,他那天說什么也不會放過她。
眼下只是三言兩語的挑撥就能讓他痛不欲生,要是當真對她用上各種手段,然后當著他的面把她像破布一樣扔出來,不知道會多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