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天下蒼生的罪業,原本就該由天下蒼生一起承擔。只不過積重難返,天下蒼生大多修為低下,無力承擔上千年積累下來的罪業,一旦反噬,必然生靈涂炭。”
她掃了一眼眾人:“你們這些正道修士占據名山大川,汲取最多靈氣,受著天下蒼生的奉養和愛戴,多承擔點不為過吧只要天下正道宗門肯分出一部分靈氣,自然可以化解罪業和戾氣,不必把任何人鎖進深淵里受千年酷刑。”
她摩挲了一下藍寶石,充滿暗示道:“也不必弄得生靈涂炭。”
聽她說完,大部分人竟然松了一口氣。
若是她一開始就拿出這個方案,大部分人都不會答應這種損己利人的事情。但她一上來先喊打喊殺,比起死一百個人或者隨機炸塌一根地柱,這最后一個方案就容易接受得多了。
殿中的修士們還在沉吟,光幕上的平民百姓已經如釋重負地歡呼起來,簡直把戚靈靈當成了救世主,幾乎忘了一開始要炸他們的就是她。
這便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一個頭戴青蓮冠的中年修士道:“天下大小宗門成千上萬,如何分配才算公平怎么才能杜絕偷奸耍滑”
戚靈靈詫異地看著他:“這是你們應該考慮的事,問我做什么”
她摸了摸藍寶石按鈕:“要是你們協商不成,我大不了也就是動一下手指。這位玄武宗的道長,還有什么問題”
光幕上立刻有許多人罵起來:“這玄武宗的龜兒子什么意思”
“找那么多借口,無非是舍不得那點靈氣”
那修士連忙道:“貧道絕無此意。”縮起脖子不敢多說一句。
玉衡元君道:“方才那位道友的顧慮也有道理,不過只要道友們同心協力,一定能商議出穩妥的辦法。”
戚靈靈事不關己:“在座各位都是五域仙門舉足輕重的人物,你們慢慢討論,什么方案怎么執行我們不關心,只要你們把罪業和戾氣化解掉,別來煩我們就行。”
頓了頓:“對了,雖然羅浮的幾位前輩不屑與敝派為伍,敝派到底還算正道宗門,該承擔的責任敝派不會推諉。”
她看向玉衡元君:“等商量出結果,還請元君告知一聲。”
玉衡元君:“自然。”
她轉向眾人:“擇日不如撞日,依老身之見,不如趁著諸位道友都在,商量出一個章程,也好給天下蒼生一個交代。”
其余各宗大能到這時也已明白過來,這才是戚靈靈本來的目的。
雖然要拿出大量靈氣,費時費力地去化解罪業很不情愿,但是這時候要是有誰不答應,恐怕會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遂皆硬著頭皮附和:“玉衡元君德高望重,此事當由元君主持大局。”
玉衡元君也不推辭:“承蒙諸位不棄。”
裴諶志在必得,沒想到他煞費苦心召集來的那些正道宗門紛紛妥協,眼看著就要前功盡棄,哪里甘心。
“慢著,”他高聲道,“諸位道友難道就打算這樣放過那邪魔”
他從懷里取出一塊古舊的木牌:“天道既然擇中裴某為陣主,將邪魔關回陣中便是裴某之責。”
他看向那些正道大能:“諸位道友想明哲保身亦無可厚非,但裴某身為陣主,無論如何不能縱容天邪橫行于世。”
玉衡元君皺了皺眉:“裴小友,天道玄遠,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妄測,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祁夜之事可以妥善解決,小友何苦拘泥執著”
裴諶哂笑一聲:“元君也說天道玄遠,既然天道降此大任,必有其道理。若是裴某玩忽職守,放過天邪,萬一將來這邪魔禍害蒼生,這責任又由誰來擔”
玉衡元君不善言辭,一時不知如何反駁,畢竟她對戚靈靈、祁夜熵了解有限,無法為他們作保。
“諸位想置身事外,大可以袖手旁觀、隔岸觀火,”裴諶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裴某卻無論如何不能讓讓這邪魔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