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闖禍的男生連忙道歉,“抱歉夏姐”
趙霓夏閃避不及,還好是淋在了衣擺,但也濕了一片。
人家不是故意,她也沒真的計較,只說“沒事,走路小心點,很滑容易摔跤。”
男生不好意思地連連道歉。
走到包廂衛生間門門口,門緊關著,里面傳來嘔吐的聲音。
趙霓夏敲了敲,又等了片刻,沒人應聲。
聽里面動靜,感覺一時半會是不會開了,她站了會,只能回到座位。
文恬還位子上沒走,見她衣擺濕著回來,眼微睜“這個要不要烘一下濕的黏在身上很難受的。”
“廁所有人在吐。”趙霓夏抽了幾張紙,一邊擦一邊說,“我去外面的ktv衛生間門烘干。”
“啊外面廁所很遠哎,在ktv那一頭,而且人更多。”文恬嘴里含著一枚青梅,攪動兩下,一拍手立刻道,“我帶你去那邊串門,我哥他們人不多,借用一下他們的衛生間門。”
趙霓夏動作微停一瞬,拒絕“太麻煩了”
“不麻煩”文恬一臉認真,“真的,我拉著你直接進去就是,他們隨意慣了都不在意這些。衣服黏著多難受,夏姐你別不好意思”
她拉著趙霓夏的手腕,二話不說帶著她往那邊去。
秦奚的包廂離得不遠,就在同一條走廊上,一段路就到了。
文恬推開門就帶著她進去,包廂里燈光朦朧,不知是樂隊的哪個人正唱著一首抒情歌。秦奚站得離門不遠,扭頭一照面,見著她們倆,一愣。
文恬直接打了個招呼“哥,我洗個手”
秦奚眼神夠好,就著朦朧燈光一下就看清了她拉著的人“趙霓夏”
趙霓夏朝他尷尬笑笑,多的話一句沒來得及說,立刻被文恬拉進了廁所。
掩上門。
趙霓夏用水浸了浸被酒潑到的地方,再到烘干機下烘。
烘了半天,總算沒那么濕了。
文恬一直在旁邊陪著,在嗡嗡的熱風聲和外面的音樂聲中,陪她聊天說話。
待她吹干衣擺后,兩人一道從廁所走出來。
秦奚還站在原地,見她們出來,問文恬“你跑來跑去不累啊”隨即看向趙霓夏,招呼,“挺多年沒見,坐會”
趙霓夏隨著文恬停下步子,視線越過他,瞥見了最里那一側坐著的熟悉身影。
裴卻倚著沙發,手里夾著根點燃的煙,抽了一半。一身的黑,涂鴉很有搖滾風格,大屏前一幫人蹦蹦跳跳唱得鬧騰,光線變幻,照得他的神情晦暗不明,耳骨耳釘泛起冷光。
他淡漠抽著煙,視線從她們這邊掃過,卻仿佛沒有看到她,腳踩在茶幾邊緣,歪頭聽別人湊近跟他講話,一眼也沒有停留。
他們這個包廂不亂,不像很多搞地下出身的,玩得臟。
趙霓夏卻還是拒絕了“不了。”空氣里的煙味好似有些嗆人,她斂眸扯了下嘴角,“我們同事還在另一個包廂,我先回去了。”
回到包廂里,周漣返回座位,見她,問了句“去哪了”
趙霓夏說“衛生間門。”
“哦哎文恬呢”
“串門去了。”
周漣又哦了聲,像是早就習慣她上躥下跳,沒多問。
趙霓夏往后靠住椅背,聽其它人唱歌。
不知道誰拿了話筒,唱得還不錯,滿包廂的人都開起玩笑,一個接一個說著“要不簽了你當歌手吧”“我給你做經紀人”“周哥看看他”之類的話。
大家笑得開心,她也跟著笑。
不知聽了幾首歌,頭有點發脹,趙霓夏正想出去透透氣,手機震動。
拿起一看,是杉青導演的電話。
許久沒聯系,包廂里太吵,她一邊接一邊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