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文憶的計劃在,郁久霏也不是真的想去幫什么忙,他們不需要自己幫忙,她只是想找到真相。
于是郁久霏試探著問“這樣啊,可是節目組答應幫忙調查失蹤的事總不能不管,我畢竟是節目組請來的,我記得村民說,第一個失蹤的人,是你父親”
湛杰的事不好作為切入口,郁久霏干脆換成了湛家大。
青年眉頭皺得很緊,看不出來是不喜歡父親還是不想回憶這個事,他說“是,第一個失蹤的就是我爹,我爹、二伯、三姑、四叔、小叔,在爺爺死后就立馬分了家,后來我大哥二哥又跟我爹分家,這個瓦房就是我爹在住。”
“等等,你們這么分家,房子怎么夠住啊”郁久霏掰著手指算,感覺這一拆開,都十幾個院子了。
“唔爺爺住的院子給了二伯,后來搬出來的人,都自己建了新院子,我爹這就是新建的,三姑嫁人了,住人家的房子,四叔小叔搬到了村口去,說是方便孩子讀書,大哥二哥也在那邊,我之前跟大哥住。”青年沒隱瞞,直接把新地址都一一告訴了郁久霏。
郁久霏把人跟地址都背下來,狀似不經意地問“哦,那湛杰是你二伯家的孩子還是兩個叔叔家的啊我看你喊他哥。”
問話需要技巧,要話趕話地說,這樣對方才不會起疑。
青年沒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就說“他是我四叔的孩子,不過年紀比我大,所以我叫他堂哥,他是我們這一輩最有出息的,成績一直很好,念完小學就保送到縣里最好的初中。
“之后市里最好的高中下來招生,他還是第一名,就去了市里,聽我四叔說,各種什么學費的,都不用給,有時候還給發獎金,到高考了,考上重點大學,是我們這唯一一個大學生,可有面了。”
這求學經歷跟郁久霏猜得差不多,就湛杰家鄉這情況,他肯定得成績很好才能慢慢考出去,可惜剛畢業就遇上了家破人亡的事,不然他完全有能力把家里人都接走,不用再一輩輩困在大山里。
郁久霏斟酌著接下來應該問什么“是啊,他學歷不錯的,對了,我聽說湛杰還有個收養的妹妹,看你們這村子的情況,難道是過繼的”
經過種種猜測,郁久霏依舊覺得湛杰妹妹就是村民失蹤的導火索,而且顯然這個事情對青年來說是非常羞于啟齒的。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連一點日光都沒有了,黑得一米外就可以做到人畜不分。
青年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抿抿嘴唇“其實,我不是很確定事情經過,后來我聽嫂子跟人抱怨說的,說是湛杰堂哥那年考了全年級第一,鎮上有獎勵,發了三塊錢的獎金,四叔一高興,就帶堂哥去縣里慶祝,回來的時候,就多帶了個女娃。”
“那這么說,其實村子里每個人都知道湛杰妹妹是撿來的唄,撿個孩子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我老家那很多人撿女孩兒回去養啊,女孩兒貼心。”郁久霏張口就來。
其實郁久霏從小住孤兒院的,知道很多別丟棄的女孩兒,像她這樣身體健康、智商沒問題的都丟了很多,不過得年紀小,小嬰兒會被撿走養,到了孤兒院里的,就很少能被領養了。
后來郁久霏聽一些老人說,撿到的女孩兒是緣分,進了孤兒院的,再去領養,就像是給自己找個養老的,沒那意思。
郁久霏不懂所謂的“那意思”是什么意思,在她看來都是孩子,沒區別,但這確實造成了很多孤兒院的孩子孤零零長大,沒有人來領養的情況。
面對郁久霏故作輕松的話,青年扣著桌邊的劃痕“不是這樣的,我們這邊一家幾乎只會留一個親生的女娃,就像我三姑,撿來的女娃大家說不吉利,要讓四叔他們把女娃丟掉,一直說,沒停過。”
說到后面,青年臉上是一種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