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說一兩次會讓人覺得認同,多了就會煩,哪怕有悖自己的思想認知,依舊煩。
而青年能對湛杰妹妹當作正常人看待,估計就是聽多了這種話,加上崇拜湛杰,所以不耐煩老攛掇的村民。
郁久霏微微點頭“哦,那你四叔四嬸心地好啊,看女娃娃可憐,撿回來養大,給她念書,估計也打扮得漂漂亮亮,好事。”
“可她太漂亮了。”青年忽然開口打斷了郁久霏的夸贊。
“什、什么太漂亮了”郁久霏眨巴了一下眼睛,腦海里瘋狂略過自己翻譯過的各種鄉村電影情節。
湛杰大伯的房子就在村子拉了電線的范圍里,這邊是有電的,頭頂上昏黃的燈泡照下來,人臉上都是一種古怪的黃色,肉眼看所有東西都不真切。
青年抬起眼看了郁久霏一會兒,又垂下視線說“沒有你這么好看,但也很漂亮,白嫩嫩的小姑娘,她歲開始,就很多人過來,有說親的,有說交換的,也有說直接買的,不過四叔都沒答應。”
一個落后山村里出現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會有什么樣的結果,用膝蓋想都能想到。
來提親都還是看在娘家有男人的面子上,那些說交換的,是自己家里有女兒或者女性的小輩,想不出錢就讓兩家換個媳婦兒,對方換過來的女人就給湛杰當妻子,村里人總是這么做,因為重男輕女,現在女人已經很少了,每家留著的一個女兒,基本都是用來。
至于說買的,自然覺得自己不把女性當人,湛杰家把抱來的女兒養得白白凈凈,肯定是想要賣個好價錢。
郁久霏揉了把臉,這些事情聽得她渾身都冒火“都拒絕了,難道還有人一直來說嗎”
青年嘆了口氣“他們只會覺得是四叔貪財,嫌棄他們出的價格不夠高,后來我給四叔送東西的時候,聽見他們跟堂哥商量,等到那個妹妹上初中,就跟堂哥一樣住學校里,這樣還安全。”
“這倒是個辦法,送到學校里,他們就不會找過去了,可是后來又怎么出事了”郁久霏還是想不出,導致這一家死亡的原因是什么。
“學校也不能一直住啊,總要回來的,本來堂哥跟他妹妹年紀差得大,平時人都在家,沒人敢過來,可是他很快就上大學了,一年才能回來一次,每次到了七八月,也就是暑假的時候,四叔家都很小心。”青年露出回憶的眼神。
郁久霏敲敲自己的腦袋,感覺自己有些焦急,忘記了還有暑假這回事“然后呢”
面對郁久霏的追問,青年繼續說“然后到村子祭祀的日子。”
聽到“祭祀”兩個字,郁久霏猛然意識到,兩個案子交集的地方出現了,無人村里查到的線索是北頭村每初一十五都要進行一次祭拜,而青年終于說到了這個最關鍵的地方。
郁久霏壓住激動“祭祀村子里還有祭祀的習慣嗎”
青年喝了口水,似乎在思考應該怎么解釋“這么說吧,村里一向有初一十五祭拜的習俗,除去正經要過的節日,初一十五的供奉,本來是給宗祠和山神廟的,我們從小就知道這兩個日子得燒香祭拜,這兩個日子,要做的事情也很多,比如說定親。”
這個習俗郁久霏有所耳聞,在她看來,應該算是陋俗的一種。
簡單來說就是長輩會在重要日子說親,而且點到的雙方不能拒絕,如果拒絕了就不吉利,會帶來厄運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