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潛伏到了它的身下。
下一刻,這章魚小丸子就消失在了裂開的縫隙里,連一點氣息都沒留下。
整個甬道被清場,讓開了位置。
郁訶走出電梯。
道路很窄,兩側裝置發出黏膩的孵化聲。
不斷地有低級惡種被釋放出來。
樓道上的影子越來越多,但耳邊只聽到破風的響動,那些企圖靠近的惡種就被抽到了墻壁上。
彭
墻壁上留下一道道血污的痕跡。
郁訶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原本光潔的地面只剩下了一片泥濘。
血緩慢地流淌了下來,浸透了他的鞋面。
“”
怎么說,感覺完全沒有自己發揮的余地。
影子太好用了。
如果他要選,那么它才是他的共鳴物。
他眼前是一扇門。
平平無奇。
郁訶把手放在門把手上,往下一按。
與此同時,他把自己不安分、意猶未盡的影子收了回去,只留下受他操控的這具身軀。
門應聲打開。
露出了背對著他,正坐著的一道身影。
整個房間陰暗潮濕。
攀爬著植物的藤條,顯得極度黑暗。
而光線暗淡之下,卻能看到整個布置,里面用血畫著詭秘的圖案,像是某種召喚的陣法
就挺神神叨叨的。
郁訶瞥了一眼地面。
這里太黑了。
好處也有,就是連他有沒有影子,也看不出來。
聽到開門的動靜,從身影處傳來了一聲嗤笑。
“我知道你會來。”
他用奇怪的語調道,“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辦法,能夠騙過那群守衛。但這里有上萬個攝像頭。無論你采用什么偽裝,我都能夠在這之后找到你”
郁訶“我覺得,你靠這個大概找不到我。”
聞言,對方身體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
在看清郁訶的瞬間,那張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凝固。
因為那是一張熟悉的臉。
“你”
郁訶上前一步。
他抓住對方的衣領,直接將他從座位上拖了下來。
對方完全沒想到他會這么做。
他直接呆在了原地,而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怎么敢
怎么會有人直接拿手碰他
他已經轉過身。
正常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他現在是什么模樣。
他的衣領里探出了扭曲的藤蔓。
與此同時,頭頂長出兩對絕不屬于人類的角,其下是被魚鱗覆蓋的臉,兩根手指往外,垂落下來蜿蜒的藤蔓。
在他的想象中,眼前這人也本應該心生恐懼,像其他人對待神一樣跪地膜拜才對。
但郁訶只是冷眼打量。
混雜的畸形種。
光是看一眼,就感覺自己會得基因病的程度。
外貌來看,他已經無限接近惡種。
但他和那些惡種不一樣。
郁訶感覺不到他身上有里世界的氣息。
他是人類。
起碼現在是。
整幅身軀,像是被打碎的玻璃,再次聯合了起來,暫時容納了人類的靈魂。
他死死地盯著郁訶碰過他的肌膚,沒看到他想的結果。
“你是免疫的你居然是免疫的。”
郁訶“不然呢”
他只是平靜反問。
但對方卻好像直接被他這句話搞破防了。
那張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猙獰了起來“這不可能你不可能是邪神的血脈因為,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