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頭,發現寧瀾已經進屋了。
因為裴三沒了,他身后推輪椅的換了一個人,林綰還叫不出名字。
起身把他迎過來“世子怎么來了。”
寧瀾將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輕笑道“如果我不來,夫人可能就要一個人鉆牛角尖了吧。”
林綰眼眶一酸,心里有無限委屈,又不知怎么說出口,只能強作鎮定道“對不起,玲瓏閣,可能被我搞砸了。”
寧瀾抬起頭,嘆息道“為什么要和我說對不起,這又不是你的錯,明明錯的是別人,是偷你秘方那個人。”
林綰原本還可以強撐,聽到這句話,終于忍不住泣不成聲。
她最近心里充滿了委屈,可沒人能懂,她幾乎可以想象,襲紅蕊在背后是怎么笑話她的,然而她無論如何掙扎,好像都斗不過她。
這世道為什么這么不公呢,明明是用不正當手段競爭的人,卻過的比好好遵守規則的人好。
她有無數憤懣要說,但她知道自己就算說,也只會被別人笑話,襲紅蕊一定等著看她無能狂怒的樣子。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有這么一個人,一眼看出了她的委屈。
寧瀾任她哭完,才遞過去一方手帕,溫柔又堅定道“不要這么沮喪,你之所以會輸,不是因為你不如別人,只是你不擅長處理這些事罷了。”
“開店買賣,臨門吆喝這種事,自然是下九流的生意人比較擅長,但你比他們有個更厲害的本事,就是你的頭腦。”
“香妃閣的香胰子賣得轟轟烈烈,靠的不還是你的配方嗎,開店賣貨的事誰都能做,但你能做的,卻是所有人都做不到的。”
林綰一直煎熬的心,因為這句話,終于平靜下來。
是啊,襲紅蕊只是在她的基礎上二次發揮而已,沒有她,她又能做什么呢
寧瀾看她神色平靜下來,微笑起來,牽起她的手“以后像開店這種事,我找人做就行了,你專心琢磨你那些奇巧的東西就行,我發現,夫人在巧技方面,非常有天賦呢。”
林綰臉紅了,其實也不是她有天賦,只是她知道的比別人多而已。
不過說起這個,她確實想起了一個新的東西。
抬頭看向寧瀾“那以后香胰子的事,就勞煩世子爺了,不過妾身還有一個新的東西,只是這東西,恐怕不是尋常人家能經營的。”
寧瀾好奇地開口“哦是什么”
林綰趁著有空,正好向他展示了一下“妾身新近琢磨出了一些東西,那就是”
鹽。
襲紅蕊捻著手里的白色粉末,果然,用書里女主的方法提煉出的精鹽,比宮中的鹽,還要精,還要細。
一寸精鹽一寸金,小小的一方鹽脈,可是比金礦還值錢。
但鹽鐵這種東西,是皇帝最大的來錢路徑,被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從來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涉獵的。
就連男主也不行。
女主在香胰子路不通后,當然會給男主送上“鹽脈”,因為這個制鹽法,和香胰子一樣,都沒什么難的。
最難的地方其實在于,如何插進“鹽脈”中去,要不然再精妙的制鹽法,也是白白給人作嫁衣罷了。
女主現在應該滿心歡喜,自己幫了男主大忙吧。
但她根本不知道,男主是靠什么打通這條“鹽脈”的吧,哈哈哈。
寧瀾看著林綰制出來的精鹽,整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夫人,你的心思真是太巧了,這樣的東西也能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