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一笑“只是一些小東西罷了,我做出來,于經營一途,卻也是有心無力,鹽一道,干系重大,尋常人碰不得,不知道世子爺有沒有辦法。”
寧瀾握住她的手,神色鄭重道“夫人放心,我自知這其中關竅,只是我是王室中人,不好插手這些,或許可以找表哥問一下。”
“表哥”聽到這個名字,林綰立刻想到了白憐兒,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寧瀾笑吟吟道“是,表哥,就是褚國公家的公子,他的妹妹,你見過的。”
林綰
她沒想到,居然要靠那個白蓮花
寧瀾見她的神色,自知她心中所想,便也為難道“我知道表妹可能對我有些想法,這時候去打擾表哥,恐怕會讓她多想,但我也沒有辦法。”
“朝中最近還真空出一個鹽官職缺,但我是王府嗣子,繼承了宗室榮光,就不可再干政了,自然不可能插手到鹽務中去。”
“然我不能,我的表哥卻能。”
“他是公府公子,雖則是個庶子,但我姨母在國公爺面前,很得看重,庶子也和嫡子沒什么區別。”
“褚國公當年,是跟著太祖一起打天下的開國功臣,太祖繼位后,不愿效仿歷朝歷代的皇帝誅殺功臣,與諸將坐談,杯酒釋兵權。”
“收回兵權后,太祖賜這些功臣免死金牌,世代恩蔭,潑天富貴。”
“如今國公府枝繁葉茂,其中子女或顯或貴,當今的國公爺,年少時亦是與陛下把臂同游的朋友。”
“我親近的人中,大概只有表哥能碰到左督鹽提監這個位置,也只有靠這層關系,我們才能在其中分一杯羹,或者,岳父有什么辦法嗎”
林綰
她實在不想去求原主那個渣爹,可讓寧瀾去求白憐兒的哥哥,她就更不愿意了。
古代最穩妥的聯盟方式,就是聯姻。
如果真的要就制鹽的事和白憐兒的哥哥聯合,那么以白憐兒對寧瀾的心思,肯定會逼婚。
雖然她理解古代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但一想到以后進府另一個女人,天天和她叫“姐姐”,她心里還是很不舒服的。
一時間進退兩難,竟不知怎么辦才好了。
寧瀾看著激烈思想斗爭的林綰,但笑不語。
平心而論,他也不想娶白憐兒。
關于白憐兒,他本來有另一步計劃,在那個計劃里,現在宮里的“宸妃娘娘”,本應該是她。
國公府,已經榮耀到頂了,有著太祖的蔭蔽,皇帝換誰都影響不了他們的榮耀。
所以國公府的人,根本不用參與到立儲中去。
如果國公府出了一個娘娘,那對于皇帝來說,甚至比蕭貴妃還可靠。
他這個表妹,又能書會畫,容顏出塵絕世,想必很快就會得到皇帝的心。
而他的表妹那么年輕,一心想要嫁給他,要是因為算計他不成,誤嫁給一個能當她爹的老皇帝,肯定會滿腹不甘。
只要他稍作出幾分心痛不舍的樣子,許諾以后肯定會將她救出來,她就會對他死心塌地了。
到時候就算他不娶白憐兒,國公府的助力他也能得到。
因為白憐兒的哥哥白信竹,是個庶子。
國公府的嫡子嫡孫們,自然無憂無愁,不用摻和爭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