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可能被她灼燒吧,現在這個老狗,非常有用呢。
送走德仁后,襲紅蕊興奮地看著宮人送過來的成堆奏章,這巴掌大的一疊疊小方塊,牽系的就是整個國家。
興奮之余,抬頭看向自己身邊,同樣激動的無法言說的眾人,挑眉笑道“現在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們多讀書了吧,知書明理才是最要緊的事。”
其他人立時小雞啄米式點頭,兩年直上貴妃,放眼宮中無敵手,他們娘娘現在就是跟他們說太陽打西邊出來,那也是對的
看著手下一呼百應的樣子,襲紅蕊別提多舒心了,美滋滋地打開奏折。
然而看第一眼,笑容瞬間消失。
這個時間點,能有什么重要的事,當然都是揭發蕭黨相關了。
右相的人,錯失一步先手后,很快反應過來,展開最迅猛的攻擊,要將左相那邊,徹底按死。
搞掉一個,就代表會出現一個職位缺口,如果她遞不上人手,就會被林儆遠那邊的人遞上去,這就是為什么,老皇帝根本不想處置蕭黨的原因。
蕭黨那股“奸流”,奸是奸,卻是完全屬于皇帝的勢力。
他們沒有名聲,一堆把柄,百姓憎恨他們,仕林鄙視他們,沒有任何依靠,只能依靠權力,而權力完全來自皇帝。
所以他們敢對著百官百姓揮刀,卻不敢對著皇帝叫囂,就算是做到蕭南山那種地步,皇帝想抄也就抄了。
而如林儆遠那樣的“清流”,可就未必了。
大齊以文治國,很注重聲名,不僅文人看重,皇帝也看重。
所以只要有這個清名在,無論是被罷官,被貶職,被流放,或者其他什么,只要名聲在,就有復起的可能。
就算這屆皇帝等不到,下一任皇帝為了快速籠絡聲望,也會把一些先帝貶斥的人召回來重用。
清流和奸流那邊錢權在手,想干就干相比,當然沒有那么痛快,卻是一條細水長流,經久不息的長久之道。
當然,選哪條路都沒有那么容易,奸流選擇了暫時的權力,就要做好無法退場的準備。
清流選擇了長久的名聲,就要做好被在任的皇帝,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準備。
和蕭南山長長久久,屹立不倒不同,崇文帝朝的右相,就是個消耗品,換得比衣服都勤。
而林儆遠,他真的十分幸運,最幸運的地方就是,他不僅趕上了蕭南山七老八十,要嗝屁的時候。
也趕上了身體沒蕭南山那么硬梆的崇文帝,五六十,要嗝屁的時候。
崇文帝年輕身體硬朗的時候,削起妨礙他的清流來,眼睛都不眨,然而等他老了后,再面對清流,就沒有那么硬氣了。
畢竟他老了,啥玩意也享受不動了,身后事,反而成了要優先考慮的事。
等他閉眼,蕭南山那邊不用想,肯定跟著他一起完犢子。
他的身后名,就完全掌握在新帝,和這幫“清流”手里。
他還沒有親生兒子給他爭,誰知道這些人在史書上要怎么寫他。
被這種情勢逼迫著,老皇帝就沒那么任性了,簡單來說,就是他人老認慫了。
但認歸認,心里肯定不舒服,誰在知道自己的手下,居然還有另一個老板當退路的時候,都不會舒服。
如果讓林儆遠那邊,把蕭南山徹底打倒吞并,滿朝都成了盼著皇帝換屆的“清流”,崇文帝估計都要睡不著覺了。
所以前世的時候,他激烈地為蕭南山抗爭,今世的時候,他之前其實一直在有意撮合蕭南山和秦行朝。
崇文帝對秦行朝的定位,和蕭南山是一樣的,絕對聽話的忠犬。
那么如果能相對平穩地接收蕭黨,并且成功轉為“太后黨”,不要說他現在,就算是他死后都不怕了,簡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