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蕭南山攜十萬貫風光回鄉后,百姓對朝廷那些大官,徹底失望了。
果然,不管嘴上怎么說,背地里都是一丘之貉。
只有秦大人在蕭南山歡送大會上,奸相遞來的酒,一點都不喝,清楚明了的劃清界限。
當年襲娘娘進宮的時候,也是他力排眾議,舌戰群儒,支持娘娘進宮。
如今看來,真的會為他們著想的,只有出身貧苦人家的襲娘娘,和剛正不阿的秦大人啊。
他們真的,我哭死,在這個污濁的世界,他們就是唯一的光
百姓們為襲娘娘和秦大人怒殺貪官的事,感動得熱淚盈眶,市井的話本,開始越來越趨向于這二人做主角。
當然了,皇上和娘娘是一體的,這倆人肯定要同時出現。
看著自己戲份越來越多,形象越來越好,崇文帝也開心極了,他真是個明君啊,看,老百姓多愛他,哈哈哈
年輕的時候當昏君享受生活,年老的時候當明君享受贊美,沒人能了解崇文帝的日子,過得有多么愜意。
所以明君版崇文帝,再次順應民心,任命秦行朝為京兆尹,作為京畿百姓的父母官。
其實這就是正常的刷資歷,秦行朝是言官當過了,六部進過了,書也編過了,你別管他干了多長時間,你就看干沒干過就完事了。
按理說,這時候就應該下放到地方,積累一些政績,鍛煉一下能力。
但不管是崇文帝還是襲紅蕊,都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調他去地方的,那就直接在京都練手吧。
原來的京兆尹怎么辦呢,嗯,去戶部吧。
對于這個決定,所有人都很滿意,就連原來的京兆尹,都樂不顛地去戶部上任了。
正常情況下,當京兆尹,肯定是很好的,但問題是現在這個情況,他不正常啊。
天子腳下,落片瓦都能砸死一個三品官的地方,本來就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地方,作為父母官,又要平衡百姓的關系,又要平衡上面的關系。
結果現在,因為那個集言司和蕭黨案,底下的百姓直接躁動了。
京中百姓久沐皇恩,本來就比別的地方刁,現在更不好管理了。
而上面呢,更亂,大臣們斗大臣的,宗室斗宗室的,皇帝斗皇帝的,每一個都是要人命的漩渦,不小心沾到就得死。
這種情況下,誰想當這個燙手山芋啊,還是去戶部調劑一下心情吧。
他高高興興地去上任,戶部人也開開心心的辭舊迎新,那個姓秦的,可算是走了
你們知道一個侯官衙出來的長官,對戶部人的傷害有多大嗎
每次去秦行朝那匯報的時候,他看著賬冊,就那么抬眼一瞅,匯報的人瞬間就覺得過了一遍刀。
雖然他啥也不說吧,但一直到走出門去,匯報的人還能感受到背后一道陰惻惻的視線,在那一直盯著。
現在那個瘟神,終于走了,戶部的所有人都想放鞭炮慶祝。
不過皇上現在不僅調他為京兆尹,還任命他入內事廳參議,沒準哪一天,他就會以宰相的身份回來
這個世界是怎么了,為什么會出現侯官衙的人,問鼎宰相這種離奇的事。
不過不管怎么說,秦行朝的調任,大家還是非常喜聞樂見的。
老國公的驚喜,就有點大了。
雖然當宰相,是每個當官的夢想,但像他這種有著祖輩恩蔭,世代榮耀的國公爺,安安穩穩地保住一大家子就好了,實在沒必要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出頭鳥。
但他和崇文帝相交這么多年,崇文帝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了,相位都砸他頭上了,他當然也得接著。
宴會上,褚國公看著右相那邊,簡直惆悵
右相那邊的人看著新相爺,也陷入了沉默。
沒辦法,論能力,白國公肯定拍馬都趕不上蕭南山。
但論身份,蕭南山就算當了一輩子權相,也比不上白國公。
褚國公府世代勛貴,家里供著太祖給的丹書鐵券免死金牌,和他們就不是一個賽道的。
在他們苦哈哈的寒窗苦讀,只為一朝魚躍龍門的時候,人家的祖先陪著太祖創業,直接獲得了終身飯票。
當然,歷朝歷代,這種功勛卓越的開國功臣,一般會死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