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崇文帝宣布完指揮使的人選后,馬澤恩甚至沒有太驚訝,畢竟對他來說,優先需要解決的問題是
指揮使是干啥的
人群一片寂靜,只有朱爾赤直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荒謬荒謬北戎兵都打家門口上了,一軍指揮使,怎么能定得如此兒戲”
崇文帝不耐煩道“那卿覺得定誰合適,你覺得誰合適,就推薦給朕,沒有就閉嘴,朕要你們這些大臣,是給朕解決問題的,不是給朕找問題的”
朱爾赤
他也不是什么軍政專精型人才,讓他提人選,也實在難為他,立時將頭轉向林儆遠的方向。
林儆遠被他看著,目不斜視,只直直看向上首的崇文帝,沒有一絲想要開口的打算。
朱爾赤立時又將頭轉向好友卞素,然而就連他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很快轉過眼去,低頭沉默不語。
一剎那,朱爾赤全都明白了。
他抬頭看向崇文帝,再看向林儆遠,又看向卞素,最后只能看向自己,冷笑一聲。
原以為會有什么改變,其實什么都沒有改變。
都是一樣的人,都是一樣的事,他不能改變別人,但能改變自己
辭職回去就辭職
除了朱爾赤這個難得的犟種,其他人都很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就算是面有不愉,也不敢像朱爾赤這樣直接懟出來。
于是崇文帝順利地下達了接下來的所有任命,并命令眾人馬上以馬指揮使為中心,迅速開展備戰工作。
這個時候,馬澤恩終于從紛紛擾擾的亂局中回過神來以誰為中心
然而輪不到他想明白,立時被各個人扯走,擺在中心的位置,然后一群人鬧鬧哄哄地切磋起來。
不知怎么作戰計劃就定了,不知怎么作戰書就出了,然后往上一交,通知他回去收拾衣服,馬上要過冬了,北邊天冷,多穿點。
馬澤恩嗯
馬澤恩從頭蒙到尾,其他人可不懵。
如今整個朝堂最大的一件事,莫過于和北戎的戰事,自然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這上面。
聽說掛帥人選定鄧義后,光王世子頓時欣喜若狂。
一直以來,寧琮都以為自己繼位是理所應當的事,畢竟早些年崇文帝和他們家的感情是真好。
崇文帝登基后,所有兄弟都封了郡王,只有他爹光王被封了親王,和親弟弟也不差什么。
皇帝無子,不過繼他過繼誰
但崇文帝想要過繼幼子,扶持太后的打算暴露后,寧琮的自信突然被打碎,開始惶惶不安起來。
而如今崇文帝任用他岳父之一掛帥,他突然又感受到來自皇帝大伯的信任,果然他們才是一家人,就算是備胎也是第一胎啊
當然,這聽起來好像也不特別令人愉快
但講道理,從過繼幼子,到太后攝政,誰知道中間會有多少意外,怎么就確定一定能成功呢
但凡有一個環節失敗,皇位繼承者,舍他其誰呢
他的幕僚,很多規勸他暫避其鋒,低調一些,可他為什么要低調。
低調是那些完蛋玩意需要做的事,他寧琮,需要嗎
那些個人,連娶個媳婦都要遮遮掩掩,瞻前顧后,他娶七八個娘家位高權重的姬妾,又有誰敢置喙。
他可以實際握到手的財富、權柄、勢力,那些低調的人,可以得到嗎
所以岳父岳父父好好打打贏了,也是你女婿我的功勞啊,哈哈哈
光王世子興沖沖地去找他的鄧岳父了,他林岳父那,就顯得格外冷清。
安靜的書房里,林儆遠抬頭看了一眼季真“參戰的名單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