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真笑了一下“出來了,上面這次,恐怕是很防著咱們,幾乎將咱們的人完全隔絕在核心外。”
林儆遠的表情依然沒有什么變化,淡淡道“如此也好。”
季真立時笑起來,可不好嘛,這樣一來,如果輸了的話,可和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真是不知道那個女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讓自己的大哥去當指揮使,她以為打仗是那么簡單的事,只要想贏就能贏嗎
最近幾天,襲紅蕊凌厲的攻勢,幾乎讓他們招架不住,恨得咬牙切齒,卻束手無策,沒想到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她自己出了這樣的昏招。
因為扳倒蕭南山、建天下第一樓、建集言司,還有那個該死的天機誤,襲紅蕊在民間的聲望,前所未有的高,可這次她犯了一個大忌。
大齊朝廷歷代以來,都不太愛打仗,因為每次出兵,所費彌巨,遠勝于每年給北戎歲幣的數量,不如談盟約。
但普通百姓可不那么想,他們只覺得朝廷是讓他們出錢出力,去北戎那邊屈膝賄和,為此怨恨頗深。
在這種情況下,打贏了不能得到贊賞,打輸了卻可以輕易招致民憤。
更不用說襲紅蕊還安插她那個什么也不懂的大哥,去軍中擔任那么重要的指揮使一職。
一旦打輸了,朝廷無奈增加歲幣,百姓們的怨念,會頃刻間將她過往建立的一切,沖刷個干干凈凈。
雖然襲紅蕊立后的事,通過了滿朝大臣的決議,可沒最終走完流程,只要拖下去,就能拖到不成。
就算皇帝執意要立,犯下那樣大錯的皇后,也早失了民望。
一個禍國亂民的“妖后”,還有什么不好對付的嗎,呵。
想到這,季真這些天被一個女人壓下去的郁氣,一掃而空,壓抑著興奮看向林儆遠,卻發現老師臉上并沒有多少喜色。
不由好奇地問“老師,還有什么問題嗎”
林儆遠看著桌上的茶杯,有些出神,許久才道“如此一來,雖能扳倒對手,卻必然有礙于國,有傷于民,吾不能決也。”
聞聽此言,季真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
許久,才抬起頭,神色鄭重地看向林儆遠“老師,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今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想要言必行,必須權在手,如果不能登臨高處,又怎能一呼百應,一展抱負呢”
“古語有云取之以逆,守之以順,不違義也,大丈夫不拘小節,縱然一時不慎,也好于將國事交于一介婦人之手。”
林儆遠聞言陷入沉默,許久,似乎下定了決心。
閉上眼睛“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吧,做干凈點。”
季真得到指令,立時躬身應諾“老師放心。”
因為馬澤恩什么也不會,所以給他挑軍師團,就費心多了。
崇文帝看向襲紅蕊“最后選誰”
襲紅蕊看著官員冊子,指了一指“就選郭山郭大人吧,他有經驗,而且原是蕭南山的人,想必不會和亂七八糟的人有瓜葛,臣妾放心。”
郭山
崇文帝回想了一下,點點頭,表示贊同,不過忍不住又道“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別派你大哥去,這萬一出了意外,甩都甩不脫關系。”
襲紅蕊輕笑“皇上,能出什么意外,咱們出那么多人,還有個常勝將軍掛帥,就算打不贏,還能打輸嗎”
崇文帝一想也是,便也同意了,只是看向襲紅蕊的時候,忍不住笑道“你啊,平時做事沒什么大差,只是有些時候,太愛行險,長久下去,恐怕要栽跟頭。”
襲紅蕊聞言頓時笑出聲,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將頭靠在他肩膀上“那怕什么,臣妾就算栽了跟頭,不也有皇上您扶呢嗎”
“哈哈哈”崇文帝大笑,攬住她的肩膀,擁入懷中。
“你現在指望著我來扶,那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該怎么辦呢”
襲紅蕊立時抬頭,怒道“皇上您說什么呢”
崇文帝話出口,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未免喪氣,拍了拍她的肩膀,長嘆一口氣“好啦好啦,朕不說了,總歸朕在一天,就沒人能欺負得了你。”
襲紅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