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嘹亮的聲音,傳遍校場
“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口號是喊得很響亮,但身為三軍主帥的鄧義,卻并沒有那么開心。
誓師大會后,大軍立時開拔,向著邊關趕去,鄧義看著行軍速度,皺起了眉。
掀開中軍營帳,對著在場的人依次見禮后,拱手對著上首的馬澤恩道“尊使,如今邊關告急,遲恐生變,然大軍墜后,行軍速度過緩,恐怕來不及救援。”
“末將準備單引一軍,輕裝簡行,疾奔而去,勿失戰機,不知尊使以為如何”
馬澤恩自知自己什么東西都不會,來這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全聽別人的準備,所以毫不猶豫道“可”
當此時,卻突然出現一個聲音打斷他,只見他帳下的參軍郭山,站起來叱道“謬矣兵法有云,以正勝奇,以逸待勞,長途奔襲,就算趕至戰場,也已是疲憊之軍,又怎能勝虎狼之師,鄧將軍也是知兵之人,怎么能犯這種大錯。”
聞聽此言,鄧義的三個兒子和他的裨將牛柱,一齊看過去,郭山卻絲毫不怕,只是微笑著轉頭看向馬澤恩“不知尊使以為如何呢”
馬澤恩“這”
看著他猶疑的表情,鄧義的三個兒子和裨將牛柱直接臉露怒色,鄧義眼神止住他們,繼續道“原應如此,但兵無常形,不可以常理度之。”
“末將仔細研究傳來的軍報,總覺得北戎這次出兵,不同尋常,而且其中偏路軍領軍的,是一名叫勿須羅的北戎大將,末將曾經和此人交鋒過,非同小可,守城之將,或許不是其對手,不可不防。”
郭山笑得前仰后合“鄧老將軍,我看你是真的老了吧,怎么還沒打呢,就開始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傳出去墮了大軍士氣,你負得起責任嗎”
鄧義已經極力忍耐了,可很顯然這人是打定了主意給臉不要臉。
大齊素來重文輕武,所以一般的武將在文官面前都沒有什么話語權。
但他可不一樣,他是光王世子的岳丈,不是什么好欺負的無名小將。
冷冷轉頭“郭參軍,戰事在即,請以大局為重”
郭山聽到這也來了勁,義正辭嚴道“鄧老將軍這是什么意思,只有你以大局為重,我們都在扯后腿嗎,尊使,鄧老將軍這是絲毫不把咱們放在眼里啊”
鄧義的三個兒子見狀也忍不住了,站出來和他掰持,然而他們幾個就算加在一起,論嘴皮子又怎么比得過郭山,頓時越扯越不明白了。
馬澤恩看著這亂糟糟的場景,目瞪口呆,連忙拍著桌子喊道“停停停”
聽到他的聲音,爭執成一團的兩撥人,這才停下,一齊看向他,等著他說聽誰的。
馬澤恩
一切都聽別人的他知道,可沒人告訴他,別人的意見不一致怎么辦啊
看了看這邊,又看了看那邊,馬澤恩整個人腦殼都快炸了。
束手無策的他,回頭看向言鈺,總感覺現在就很需要拆一個錦囊怎么辦
言鈺看他求助的目光,微微一笑,將第一個錦囊交給他,馬澤恩忙藏到桌案底下細看。
郭山看著他滑稽的樣子,心內一哂,這樣的人,還怕玩不轉嗎
他沒有退路了,季真手里握著他要命的把柄,若是搏一下,還能死里逃生,若是被揭發出去,就徹底完了。
所以這次這個局,他必須攪
自信滿滿地看向這位不知所謂的尊使大人,正要繼續施展唇舌之術,馬澤恩已經猛然起身,看向眾人,擲地有聲道“本使已經有決定了。”
聽他這么說,滿帳的人頓時齊刷刷看過去,鄧義的裨將牛柱眼睛都要瞪裂了。
馬澤恩在萬眾矚目中,依依掃過所有人,最后將視線落在鄧義身上“一切都聽鄧老將軍的。”
郭山
嗯
已經到了深夜,襲紅蕊卻還是睡不著,撐著下巴,一下一下敲著桌案。
話本中,每次打仗,都有一個狗頭軍師,給“主公”三條錦囊妙計,制敵千里,她現在也給出了第一條,那就是
專人干專人的事,不會打仗的人,別在會打仗的人面前瞎逼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