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頭依偎進他懷里,聲音悶悶道“皇上,您總不知臣妾心,妾心里其實也想著很多東西,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讓您知道。”
崇文帝一笑,摟住她“朕知道,朕知道,朕怎么會不知道呢”
襲紅蕊全身心地依偎進崇文帝懷里,眼底卻一片平靜你不知道。
你不知我為什么要派我大哥去,你也不知道我為什么要行險。
其實真的沒必要將身家性命,自身榮辱,賭在這一戰上,因為這一戰,是必輸的一戰。
輸到什么程度呢
輸到十萬大軍全軍覆沒,鄧老將軍和他的三個兒子全部戰死沙場。
輸到北戎兵長驅直入,兵臨大梁城二百里地。
輸到割地賠城,歲貢加了十倍。
輸到賣兒賣女的人越來越多。
輸到蕭條的氣息,連遠在深墻的她都能感受到。
可這與她又有什么關系。
就算這個國家舍去半壁,和她也沒有關系,而就算她身上舍去一寸,那也是切切實實的割肉之痛。
如果她假裝不知道,什么也不做,那么輸得再慘,也和她沒有一點關系。
可只要她攪進去一點,那么不管出了什么問題,都將是她的罪過。
她只是一個為世俗所不容的弱女子,自身都無法保全,為什么要拿自己的前途去賭,賭自己可以扭轉天下大勢。
可她沒辦法不賭
她是一朵集天下之力供養的富貴之花,只有當那個精致的器皿完好無缺的時候,她才可以肆無忌憚的盛放。
這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她自己
所以她不能置身事外,必須將整個戰局,從上至下,從里到外,全盤掌握在手中
就算不能贏,也不能輸
馬澤恩帶兵打仗這件事,可以說讓襲家全家都很茫然。
但這既然是襲紅蕊的主意,眾人再茫然,也只能暈乎乎地給他準備行軍用品。
臨行時,崇文帝和襲紅蕊一起來送行,馬澤恩看著自己這個好久不見的妹妹,終于忍不住熱淚盈眶,眼神求助妹這什么情況
襲紅蕊親自下階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露齒一笑,舉起酒杯“大哥,祝你早日凱旋。”
馬澤恩欲哭無淚,你就看你哥這樣,像是能回來的樣子嗎
襲紅蕊微微一笑,招招手,從身后招來一個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的小太監。
隨后又往前走了一步,在她大哥耳邊低低笑道“大哥別怕,我已經準備好了三個錦囊,里面藏著三條妙計,交給言鈺,你于危機之刻拆開,保你安穩無虞。”
馬澤恩嗯這個橋段為什么那么耳熟呢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言鈺已經對著他拱手作揖了,微笑道“侯爺,勞您指教。”
馬澤恩對妹妹身邊的小言公公,還是很熟悉的,立刻拱手還禮“不敢不敢。”
襲紅蕊笑著看完自家大哥后,又將視線移到言鈺身上,神色鄭重道“看好我大哥。”
言鈺沒想到會被委以這樣的重任,整個人眼睛發亮,用力點頭。
交代完私事后,襲紅蕊便舉起酒杯,看向下首的士兵微笑道“妾昨日于夢中,得見漫天五彩祥云于北方上空,等醒來時,正聽見外面號鼓齊鳴,想來此必屬出征大吉之兆。”
“上天至德,庇佑萬民,此去神佛護體,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托報紙的流傳度,襲紅蕊是文曲星君轉世這件事,已經被越來越多人津津樂道了。
雖然打仗這事,好像不歸文曲星君管,但聽著也莫名的有些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