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一顆櫻桃樊素口,不愛黃金,只愛人長久。
賀亭川的眼窩也禁不住潮濕起來,他也想人長久,他想陪伴她很久很久,像這星星,像這月亮,夜夜流光相照耀。
薇薇啜泣出聲“阿鶴,我想好了,等你的傷好了,我們就生孩子,奶奶肯定也會很開心。”
好。
你覺得叫什么名字好她吸著鼻子問。
“我想想。”他昏昏沉沉沉沉,聲音很低,但是真的有在想,他和薇薇的孩子,一定很可愛,像她一樣漂亮又勇敢。
思緒越來越模糊
“阿鶴,你別睡。”薇薇見他沒有回答,使勁喊他。
好。他掀了掀眼皮,試圖清醒,但是很困難,身體很重,手指都沒法動。“阿鶴。”她喊他。
“在。”意識越來越淡,他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海,冰雪覆蓋,冷意侵骨。“我愛你。”薇薇顫著聲說。
嗯。
“阿鶴”她隔十幾秒鐘就要喊他一下。“嗯。”他每次都用力全身的力氣去應。“我愛你。”她一遍遍重復同樣的話。
只是身體越來越不受他控制了。
他能聽到她說話的聲音,能聽到她一遍遍地告白,能聽到她的哭聲,卻始終回答不了。大賀亭川被送進了手術室,醫生當場下了病危通知書。
薇薇忍著痛苦給賀亭川的父母打了電話。
有些事該有個了結,就算是要走,他也不能帶著冤屈走。
薇薇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掐著手心迫使自己冷靜地講電話“爸,媽,六年前的那場火不是賀亭川放的,是大伯做的,賀明朝已經被警察抓了,賀亭川那天晚上出門,是為了見我,不是為了害你們
“他現在你們來趟江北醫院吧,我怕這是最后一面。”
她不想相信這是最后一面,可是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爸、媽,賀亭川
他這些年來很孤獨。賀明江夫婦,在半個小時后趕來了江北醫院。薇薇站起來喊人,她眼睛已經哭腫了,嗓子也啞著。
賀明江在那門口來回踱步,他時不時地往里面看一眼,神色凝重,一言不發。
手術期間,有醫生出來讓家屬又簽了一遍字,薇薇忍著眼淚,歪歪扭扭地寫上自己的名字。紀揚坐在椅子里默默流眼淚。
薇薇坐下來,挨著她。
蘇薇薇第一次和這位婆婆聊起了天“差不多在四年前,賀亭川做過一次闌尾切割手術,他第一次住院,說想家。這事,他沒和旁人說,只和我說了,他那么驕傲一個人,想家
紀揚聞言,哭得更加厲害了。
蘇薇薇也不知道賀亭川能不能平安出來,但有些話,她就想替他說。
賀亭川和我說過,他的志向并不是繼承家業,所以,他真的沒有理由去害你們,你們能不能別不信他
不久,葉朗一家也趕來了醫院,江堯碰巧在葉宅,一同跟了過來了。柔寶你哥他”薇薇見葉柔來,總算找到了情緒的宣泄口。葉柔一把將薇薇摟進了懷里“我哥會沒事的。”手術持續了六個多小時,一直到天亮,那扇大門才打開。賀亭川脫離了危險,麻藥沒過去,人也還沒醒。江堯下去給所有人買了早飯,葉柔摟著薇薇進去。又過了一二二十分鐘,賀亭川終于醒了。紀揚和賀明江立刻走到了自家兒子床前。
賀亭川見了他們,稍稍有些意外,再抬眼,見薇薇紅著眼睛在邊上。他大概猜到了,是他家姑娘
把他們請來的。
薇薇知道他們有話要講,主動跟著葉朗他們出去了,只是,她到了門口,又聽到賀亭川說薇,你留下來。